央顿时懵逼:“怎么哪儿都遇得着这腌臜货!”接着又窘迫起来,手足无措的,恨不能平地生出一道缝来让他躲进去,倒不是他在意江三的冷嘲热讽,而是他知道童婻虽是女儿之身,却完全继承了童烈嫉恶如仇的性格,又自知现如今他本就在童婻眼里大打折扣,再让她碰见这档子不光彩的事情,只怕更令她讨厌自己。
话说,施央倒是真心喜欢童婻得很。
秦风抱拳道:“江兄弟,童姑娘。”
“秦大哥!”江三亦抱拳回礼。
“秦大叔!”童婻亦回礼答应,又撅起小嘴儿指着施央道:“他欺负你了?”
“梦懿妹妹,我没有。”施央哭丧着一张脸,欲要解释,情急之下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哼!有没有你自己知道!”童婻仰头不愿理他。
秦风道:“不碍事,你们别管。”他知道虽然没有李仆头说的:‘我家老爷就是王法,我家公子就是王法’那样严重,但也八九不离十,起码他姓施的在这汉都城里跺一跺脚,整个汉都就要颤三颤。尽管也知道童婻是侯爷千金,或许有些能力能帮他脱身,但这样势必会再欠童婻一个人情不说,搞不好还要插入她和施央之间的是是非非,他实在不愿和这些公子小姐有任何牵扯,自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玩不转他们那一套纠纠葛葛。最关键的还是怕连累江三,虽然不知道他现在怎么和侯爷千金走到一块儿了,但联想到他当日那实在落魄不堪的模样,想来也和自己差不离是个平头小老百姓,如何能和这都府公子相提并论。自己的事情自己了,何苦平白牵连于人,更何况还是如此仗义的小兄弟--他心里对江三的评价相当之高。若他秦风只为自己脱身,而做出对自己有恩之人不利的事情来,那他就不是秦风了。
江三拱拱手,凛然道:“秦大哥说哪里话?有道是五湖四海皆兄弟,我与你虽然萍水相逢,但一见投缘,只要你看得起我,把我当朋友、当兄弟,你的事便是我的事。再说天下人管天下事,咱们江湖中人,最是急公好义,若这都府衙内果真仗势欺凌于你,我管定了。”
施央愠怒,且神情倨傲的道:“江子龙你嘴巴放干净点,别以为会得点三脚猫的功夫,做得两首诗,说得来些歪理邪说就了不起。终究还是贱民一个。别人敬你怕你,我却不鸟你!
还有说什么仗势欺人?你知道事情起因吗,就信口开河,却不知道是他撞我在先,而后又猖狂无度,竟然出手打伤了我三五个家奴。”
“嘿嘿!”江三哂笑:“却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再说祸不及家人,退一万步说,即便秦大哥先动手,你拿他亲人做威胁算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如此是依的天朝的那条刑法?或者便如你的狗奴才所说,这汉都你姓施的就是王法?哼哼,似你这般为虎作伥,不是仗势欺人是什么?”
“你...”施央窘迫,不知如何反驳。
“这位小哥所言在理啊!”
“确实如此!”
......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施央顿时方寸大乱,为了保住自以为是的颜面,便嘴硬道:“便如你所说又如何?你能奈我何?”
“啧啧....”
围观群众一片哗然。
“施英辉……你!你怎么是这样一个人?!”童婻气得小脸煞白,只觉得从小到大都白认识他了。
施央哭丧着脸,心里那个委屈、那个苦呀,当真黄泥巴入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诸位...诸位....还有梦懿妹妹,我不过是和江子龙这无赖斗气,说的气话,不是那意思,大家切莫当真!”
“切...”
围观群众嘘声一片,显然觉得施央的解释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童婻没好气道:“你才是无赖!”
“好,好,好!”施央气极,恼羞成怒:“我是无赖,这江子龙是好人!哼!至从他出现了什么都变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今天我还就无赖了,看你们能把我怎样?哼哼!李仆头,叫人给我打,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顶着。”说完,目光怨毒的盯着江三。
“是!”李仆头是个唯恐天下不乱之人,如今得了主子的话,更加意气风发,要好生卖弄一番。
“哼哼!”半天没做声的江三冷笑道:“好啊!今天有本事你就把我秦大哥打死!我绝对动都不动一下。只是明天,我将今日这些见闻,哦,主要是‘我家老爷就是王法,我家公子就是王法’,赋成诗或者做成词,在夫子府上当着士林学子、博学大儒一吟一唱,又或者做成赋、写成檄文广播天下,不知道都府大人这乌纱帽还顶不顶得了!”
“你...”施央气结,暗道:“好歹毒的小子!”须知在这个时候,读书人之间的消息流通是最快的,特别是官场士林的小道消息,便如狗仔队一样无孔不入。因此,当今朝廷之人在广大士林中个个谨小慎微,爱惜名声,一来害怕流言蜚语,二来也担心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说不定哪天原本的贫寒士子就平步青云翻身在自己之上了。所以江三这番话就像打蛇打七寸一样,打在了施央的关键部位。
然而施央毕竟年少,还是不肯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