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三、童婻等豹头和胖福跟上来后,几人便径直进了灶小楼,那迎宾的堂倌一眼便认出了侯爷千金童婻,十分热情的招呼几人上了三楼临街的贵宾厢。
“神仙肘子、叫花鸡、脆皮鸭、火爆羊柳、酒香牛肉、桂花雪龙鱼”。江三噼里啪啦的将灶小楼的六大招牌菜全点了,另外还要了两样小菜,两样凉菜,两样点心。
堂倌看得瞠目结舌,好心提醒道:“本店菜肴虽精致,但分量还是挺足的。这位公子,我看你们就只四人,要不去掉一两个菜,不够再加?”
“啰嗦!”江三一脸不耐烦:“叫你上你就上,害怕小爷没有钱付账还是怎的?”说着就摸出童婻的钱袋在手中不断的掂上掂下:“小爷有的是钱,只管给爷上来!”
童婻见江三跟个暴发户一样十分没品,顿时觉得丢死人了:“江三,不许这样说话!”又对堂倌道:“你且听他的,只管上菜就是。”
“是,是!”堂倌连连点头,心里却止不住一阵暴汗:“侯爷千金结交的都是些什么人呀?简直活脱脱的土包子!”
“慢着!”堂倌转身之际,又被江三叫住。
堂倌道:“请问公子还有何吩咐?”
江三道:“好生伺候,少不了你的好处!”说着就打开钱袋要打赏堂倌,但是打开一看全是成锭的银子,仔细找了找也没找到碎银或铜板,便干脆把银子全都倒出来找,还是没有,便问童婻:“你出来都没有带铜板和碎银么?”
童婻莫名其妙:“没有。怎么了?”
江三神气的道:“自然是打赏啊!这么高档的地方,不用打赏的么?”
童婻还是有些懵:“那你赏便是了!”
江三有些着急:“全都是成锭的怎么赏!?”
“汗!”
童婻这才恍然,顿时尴尬得要死,把头扭向一边,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模样:“我管你!”
“汗!”堂倌也不由浑身起鸡皮疙瘩,暗道:“搞半天是这么回事儿。”嘴上却忙道:“谢公子好意!不用!不用!”
江三沉声道:“岂有此理!小爷说赏就要赏,当我是那起小气的人吗?喏,今儿没零钱便宜你了。”
“呼!”堂倌暗自松了口气,心想:“终于折腾完了。也好,看那桌面最小都是二两一锭的银子,总算没白出一身冷汗!”然而,不消片刻他就更哭笑不得。
只见江三从自己怀里取出一串铜板扔给堂倌,一脸肉疼:“接着,便宜你了!”按他的意思,打赏五个铜板就好,五个铜板可以吃好大一碗香喷喷的馄饨了,不过他也只有这一串铜板--一串铜板二十枚,想着在这么高大上的地方,当众拆开是不大好看,于是就只有打肿脸充胖子。殊不知他这样其实一样是丢人现眼。
堂倌再次暴汗:“天啊!这到底是什么人啊!?我在灶小楼呆了大半辈子,从来还没碰到过三楼贵宾厢打赏用铜板的。今儿算开了眼界了。”脸上却秉着职业操守微笑着道:“谢公子赏,谢公子赏!”然后转身飞快的退了出去,他发誓他再也不想伺候这位吝啬的大爷。
“嘿!你们看见没有,这老倌笑得跟哭似的。奶奶的,这么多钱还嫌少,钱要这么好挣谁都当大爷了。”堂倌刚出门,江三便老大不爽的骂骂咧咧起来。
童婻很是好奇,转过身来问道:“究竟赏了多少?”
江三不无骄傲,道:“一串铜钱!”
“什么!?一串铜钱!噗!”童婻好险没有喷血:“我说你这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吝啬!”
江三没好气的道:“一串铜钱还吝啬!靠!你们这些不知民间疾苦的贵公子大小姐知道个屁,知不知道在我老家,一串铜钱是一家人半月的用度!说我吝啬,小爷吝啬的话会毫不犹豫的将全部银子给秦大哥?这叫该节约就节约。
奶奶的,当真‘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你看英雄好汉如秦大哥,为了几两破银子甘愿被施英晖那二世祖糟蹋成什么模样!?越说越鬼火冒!靠!”
童婻从小到大,何曾被人如此凶过,就连童烈也没有,如今却被江三破了例,心里那个委屈:“我……我……”半晌也说不出话来,她想赌气自走,可是见江三真的很生气,又觉得确如他说的那样,该豪爽的时候豪爽,该节约的时候节约,怕自己就这样贸贸然走了,江三会记恨。一来二去,左右不是,干脆趴在桌子上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童小姐,三哥!”
“三哥,童小姐!”
豹头和胖福看看江三又看看童婻,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劝解。
“好了,好了啦!”江三轻轻捅捅童婻,哄哄道:“仙女师傅妹妹,我错啦,下次再不凶你了好不好!”
“不!”
江三原以为童婻会越哄越得意,越哭越大声,都准备好做持久战了,毕竟他自觉理亏,好歹人家娇生惯养又不是她的错;谁料小妞儿却抬起头来,定定的说道:“不,是我的错,我不该乱怪你的。”
“呵!真是个乖丫头!”江三心道,却说:“其实,我们都没有错,只是各人所生环境不一样,看到的东西不一样,所以观念才不一样。”如此说着,见童婻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又不觉动情,很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