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高磊眼神躲闪,扣了扣脑壳。
“师傅,我去给师兄换药了。”
见这些小辈一个个都不相信自己的话,破衫老者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坐在日月亭里吹着风。
“也是,哪还有什么拂风剑神,就是个糟老头子咯!”
...
长安城被魔修袭击的消息,在天亮之后也散播到大梁各处。
自从上一次人魔大战之后,世间正派间都是互通有无,这才有了国子监的存在。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这道理在任何时候都不过时。
梁帝也派了人到长安来进行长安城的重建工作,并安排了新的长安府尹。
死掉的那一位,越来越多的黑料被扒了出来,他在长安做的一桩桩一件件敛财的事情被人传道。
而来骊山比试的国子监众人们,也因为这样的原因,呆了半月,等伤员好得差不多了,只好打道回府。
“诸位,招待不周,家事伤势严重,我代骊山上下感谢诸位援手。”
词秋伤势也没有好全,只是在容公子搀扶之下,才能与众人道别。作为唯一在场的长辈,破衫老者也作为代表。
“行了,好好照顾李老头,等他伤好了若是我云游到此处,再向他讨酒喝。”
国子监众人踏上了返回汴京的路途,路上身上还缠着绷带的盗坤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劲。
“师伯...您...还回国子监吗?”
破衫老者靠着马车车厢闭着眼,在想的也是这件事情。
老祭酒已经答应放他自由了,从前的他是闲不住的性子,否则也没有他天下留名的事迹。
可如今...
“师傅,你不会不要我们了吧!”
一向木讷的高磊,在听到师兄问的话,联想起破衫老者在离开骊山时说的云游,生怕自己没了师傅。
破衫老者本以为在国子监这些年,走时不会有任何牵挂,可眼前可怜兮兮的师兄弟两个,本来跟了自己就很吃亏了,若是抛下他们...
“想什么呢,为师说的是以后的事情,你们不好好修炼到九品增寿元,只怕到时候还是老子给你们送终。”
“诶,磊小子,我在长安外,感觉到一股气息,是你拔剑了吧?”
破衫老者面对两个傻小子,实在不想来一出师徒情深的大戏,只好转移话题。
“时间其实在出发前就到了,我一直记着日子,但是那天还是没能拔出,知道昨天师兄让我拔剑。”
破衫老者行走天下多年,曾对高磊原来的师门有过猜想,昨天也终于是确定下来。
看着高磊手中那朴实无华的剑鞘摇了摇头。
“你小子只怕是不知道你手里这剑有多金贵,只怕当时你师父也是怕你被抢了才弄这么个剑鞘。让你来国子监,只怕也是来找我的。”
高磊那日在拔剑之后能明显感觉到手里的剑十分不同凡响,但对于这些事情他原本的师傅是什么都没说的。
“师傅,我这是什么剑啊。”
破衫老者指了指自己那一看起来就非同凡响的拂风剑。
“能与我这把齐名,只不过稍逊些。”
“嘶...”
高磊和盗坤两人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他俩之前饿肚子,高磊是起了把手里的剑拿去当了换面钱的心思的...
“若是真要换,嗯...起码长安城才能换到吧。回去以后我给你换把剑,等你有能力保护好他的时候,我再交给你,只怕在长安的事传出去之后,那些老家伙都知道剑在你这了。”
高磊和盗坤愣愣地看着高磊怀里那把瞧着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剑发呆。
“师傅,这剑是不是也有名字。”
“此剑名叫潜渊,不出则已,出鞘便是惊天下,没想到竟然到了你小子手里,你师父估计也没想到,十年时间你竟然这么笨只有五品。”
高磊扣了扣脑壳,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
与这边相比,秦南此时车上就显得有些尴尬了,因为多了个破衫老者,秦南只好去跟楚昭同行。
两人大眼瞪小眼,楚昭倒是有好多话想说,但是这里显然不是场合,旁边还坐着一个沙目。
秦南只好借此机会稳固着自己刚刚突破的境界,骊山此行,虽然比试没有比成,但大家都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颇有收获。
回到汴京时,大家都觉得长安之行像是一场梦一般,一路上颠簸,大家也都只想回去休息。
后山之上,商枝的院子里传来一声惊呼。
“什么!你们是说!那老头是拂风剑神?我当年遇到的很有可能是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稳重如商枝,当听闻自己的白月光朱砂痣很有可能就是那个被他嫌弃了这么多年的破衫老者时,也是惊呼。
可八卦少女们哪肯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元仙直接化身名侦探将自己察觉到的一点一滴的线索说给商枝听。
“您看,时间上吻合,您刚刚也说了,他消失之后便是人魔大战的时间,您的家乡被魔修毁了,他也没有带回您家乡的酒,您也再也没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