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谷鸢绝望中,突然听到远处似乎响起了几点鼓声。
嗖!
嗖!
嗖!
接着,似乎有利刃破空之声划过她的头顶。
很快血腥的气味,开始慢慢弥浸了麻袋里。
谷鸢还听见此起彼伏的惨呼声。
但因为隔着麻袋,又看不见,一切都变的不太真切。
好在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谷鸢只感到面前一凉,才发现剑刃贴着她的脸颊削破了麻袋。
然后她就透过麻袋的破洞,看见冷着脸的谢琥,正提着一把剑,站在她面前。
这剑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就是他上辈子出征杀人时最喜欢用的……承影剑。
当然不是古剑承影,这把承影剑听说是元光帝命人用天外之石仿制。
大约做了十几把,然后赐给了皇族擅武的子弟。
当然,虽然都叫承影剑,但上面用的宝石不同,所以每个人的都不一样。
谢琥的这把剑柄上有一块虎形的红玉,很是别致,不容易认错。
谢琥倒是没想到,谷鸢这时候还有心思,想这些歪七杂八。
他看着眼角还挂着泪的谷鸢,一把将她上半身从麻袋割开的缝里拎了出来。
然后他也不解开她,也不把麻袋从她脚上脱下来,直接扯着她肩膀,把她拖过去,指着那个之前绑她的男人,诘问道:“就知道乱跑!看看他!有没有想过,他们会怎么对你?”
那男人已经伤了手脚,此时被小五踩在脚下,一直挣扎扭动着,像条待宰的鱼一般,满身是血,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谷鸢嘴还被堵着,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随着谢琥硬把她拖过来,还又摇了摇。
然后谢琥还恶声恶气的问道:“说话!平时气我的时候,嘴不是很快的吗?怎么,看到这些人就不敢说话了?”
还是站在一侧的小五有点看不下去了,小心翼翼的提醒道:“殿下,她嘴还绑着的。”
谢琥之前也是又气又急,有些昏了头。
这时得了提醒,他赶紧把谷鸢拎了起来,捧起她的脸,这才看清她脸颊都有些让绑变形了,眼眸红肿肿的一圈全是泪痕。
他伸手想替她解开,可或许是离的太近了,看得也太清楚了些。
谢琥居然能清清楚楚看到谷鸢瞳孔里映着自己的身影……可是就算如此,那黑亮眼眸的神彩却满是惊惶。
他怔怔的看了她一会,慢慢改变了主意。
谢琥一把将她丢在了地上,冷着脸道:“谁也不许给她解开。”
他抬脚就要走,可是刚走几步又转身回来,一把将谷鸢给拎了起来。
装谷鸢的那个麻袋,原先不知道是装什么的,臭得能薰死人。
先前是因为生命都受到了威胁,谷鸢没顾上嫌弃。
现在劫后余生,便是谢琥在发疯,也挡不住她嫌弃自己。
她吱吱唔唔了半天,想让谢琥把那个臭气薰天的麻袋全给她脱下来。
谢琥却没注意,拖着她就往前走,一直走到他的马车前,守在这的沛珊才出声劝道:“王爷,姑娘怕是吓坏了,先让我帮她收拾一下,再上路吧?”
听见沛珊姑姑的话,谷鸢差点没感动的流下眼泪。
沛珊一边把谷鸢从麻袋里完全扒拉出来,一边吩咐人用准备好的幕布沿着三棵树围出了一个小帐子。
然后,她温柔的帮谷鸢解开了绳子,这才牵着谷鸢进了帐子里。
帐子里面已经有人准备了一大桶热水……反正这谢琥出行,和她出门,感觉就走的不像一条道。
沛珊着意解释道:“姑娘大可放心,这桶没人使过的。”
谷鸢咽了一下口水,她不是怕桶有人使过,她是不习惯在这空旷的地方,只隔着一层布洗澡。
似乎看出了谷鸢的顾虑,沛珊含着笑问道:“姑娘要是害怕,不若我请王爷来陪你?”
谷鸢看着沛珊姑姑……发现她变坏了!
沛珊慢慢敛了笑容道:“姑娘,大军行进可不等人,您还是快些吧。”
在沛珊的催促下,谷鸢只得解了外衫,只穿着小衣进去泡了泡。
沛珊甚至拿着皂角过来,硬要给她搓了搓背,还把她头发也用水冲了冲。
最后,等谷鸢从帐子里走出来,已经是一刻多钟以后了。
这时间里,兵士们已经把那几个漏网之鱼也全捉了回来,谢琥正在拿着个长矛一下一下的戳着他们玩。
每次看到谢琥这样残暴的一面,谷鸢都会害怕。
谢琥拿这些匪类消遣了一会,心里的戾气消散了些。
一转脸,他看到被沛珊扶出来的谷鸢,瞧见她哭得有些发肿的眼眶,不由火又上来了。
他二话不说,让人送了点水,把手洗了洗,便大步走过去,把谷鸢拎上了车。
谷鸢看到谢琥这神色,整个人都在慌,她都还没想明白要说什么,便已经被他拥进了怀里。
谢琥抱着她,好半晌也没说话。
还是谷鸢挣扎着道:“民妇谢谢王爷救命之恩……但王爷,你能不能先放开民妇。”
一听这话,谢琥脸就黑了!
他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