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辈子的老脸都丢尽了,自己也不用去衙门点卯做事,只在家里受尽万人唾骂罢了。
贾政重重的叹了口气,整个人瞬间就苍老了十岁不止,再没有刚刚的傲气。他辛苦这么些年,引得老太太厌了贾赦这个大儿子,把贾琏收拢在自己身边,还引导着王夫人动手,弄死了聪慧伶俐的贾瑚。
可是如今呢,一个名不正言不顺,自己还是得从荣禧堂搬出来。从前贾赦是个愚孝的,万事只看贾史氏的安排,可如今老太太的面子也不管用了,贾琏自从成婚后,也和二房离了心,自己再也无法拿捏贾赦了。
“是我糊涂了,只想着听从老太太的吩咐,却忘了考虑琏儿媳妇的困境。”贾政强打起精神,为自己找补了两句,“既如此,明儿我就吩咐下去,把这荣禧堂让出来,只是不知府中哪处院子空着,我们也好有个住处。”
贾琏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盖因贾政最是个识时务的,知道事不可为,必定会退让一步。
他目前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打算,含笑回道:“老太爷晚年居住的梨香院,倒是清净小巧,离着老太太的荣庆堂也不远,且有道小门直通府外,日常进出若是不想走大门,倒是方便的紧,二老爷以为如何?”
贾政不防自己被赶到西北角去,那处可紧挨着下人们的住所,这个落差也太大了些。只是梨香院是贾代善晚年荣养之地,他哪里敢挑刺说不好,只得捏着鼻子认了,只夸贾琏安排的好。
贾琏笑得得体:“二老爷满意就好,不枉费侄儿精挑细选了一番。既如此明儿我让凤哥儿叫人过来,帮忙把您这儿的东西搬过去,您住了这荣禧堂十几年,想必物件儿不少,且得搬上两日呢。”
贾政听明白了贾琏的画外音,第一明天必须搬家,第二两天内东西都得搬空。
他心中暗恨,只是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得一一含笑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