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无声的轻笑：“看来你的消息太落后了。”
“可不是。”张青弦有些轻佻地说：“你家被人灭了门，不但全无活口，有人连具尸体也不想给你留下，我是万万也没想到，那个灭你满门的凶手竟然是死在我手上的，照这么看，我应该算是你的恩人，秦教授觉得呢？”
“恩人？”秦朗十分玩味地把这两个字放在齿间嚼了嚼：“张先生想让我怎么报答？”
张青弦笑了：“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只是我目前没有什么想要的，不如秦教授先记下这个恩情，回头我有了想要的东西会随时联系你的。”
秦朗拿起棉签，沾了点温水，探身帮闻伊浸湿了嘴唇，这才说：“我以为你想要的是闻伊。”
“哈...”张青弦低低笑了两声：“我想要闻伊，你舍得吗？毕竟她要是落在我手里，我连一根头发、一块指甲盖也不会留给你们的。”
他语气虽然轻佻，但话的背后却带着浓浓的杀机。
秦朗沉默了片刻，忽地说：“我一直很奇怪，这10年间你长期留在国内，应该有很多机会对她下手的，为什么一直没动手？”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树上的果子只有熟透了才会甜，人只有长大了杀起来才格外有成就感。”张青弦十分感慨的叹了口气：“我料定她毕业后会被贺文峤要去市局，倒是没想到她竟有本事进了专案组，现在想想，倒真是有点后悔。”
不等秦朗说话，他又说：“她在乡镇派出所的时候，我总是看她一个人在山里田间溜哒，还曾跟她在同一张桌子上吃过饭，同一个酒店睡过觉，隔她最近的时候，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秦朗的呼吸一滞，张青弦果然亲自接近过闻伊，只是那个时候闻伊根本不知道张青弦已然回国，也绝不会注意到身边有这么一个别有用心的人。
“这丫头挺警觉的，半路上察觉到我跟着他，竟然装模作样得要查我的身份证，还挺有趣儿。”张青弦喋喋不休的说：“如果那个时候我把她带走，你说贺文峤他们会不会很崩溃，当初可是他坚持要把闻伊踢到乡镇派出所去锻炼去的，那地儿山高水远，特别适合下手。”
秦朗等他说完，也跟着笑了两声，随后话锋一转：“张先生是害怕了吧？”
害怕？
张青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秦教授可真是会讲笑话，时至如今，你觉得我就败了吗？别做梦了。”
“费远夕本来只是你放出来的烟雾弹，用来迷惑和牵动警方视线的，可没想到，这个烟雾弹竟然是双向的，他迷惑了警方，却也迷惑了你，自以为能永远掌控的人突然脱离了控制，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秦朗慢条斯理地说：“就像当年你杀害了闻伊的父母，自以为是的留下闻伊，想要用她来报复张清远教授，没想到世事尽不如人意，如今你连动她一根汗毛的机会也找不到，就只能发些照片和录音来干扰她的情绪，这种手段看似高明，只是恰好证明了你的黔驴及穷。”
张青弦蓦地沉静下来，电话的另一边毫无声音，连呼吸声也听不见。
“张先生在国外发展的顺风顺水，你的履历足够写一部草根逆袭奋斗史，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孤儿，竟然能在“x”组织里扯出一面大旗，说实话我很佩服你，要知道“x”组织极度排外和歧视华人。”
秦朗轻悠悠的说：“我听说你当年在组织里立过军令状，在你36岁以前，彻底让“x”组织在中国站稳脚跟，将中国纳入你们的商业版图以内，在这10多年里你在组织里要钱要物要人手，组织竭尽全力支持你，梦想着你能在中国一展拳脚，替他们敲开国门。”
张青弦依然不吭声，却也没挂电话，但秦朗能想像出他的脸肯定已经扭曲了。
想到夜里闻伊受到的刺激，他语声不由也冷淡了几分：“5年前，“x”组织里出现了另一个亚裔成员，是个日本人，他不但精通犯罪心理学，更擅长犯罪，而且他长袖善舞，很快就在组织里冒出了头，如今“x”组织七大董事有5个人都支持他，前景可谓是一片大好。”
张青弦终于开了口，一字一顿的说：“秦朗，这是极为机密的消息，不是核心人员根本查不到的，你别告诉我，这是你打听来的。”
“当然不是我打听来的。”秦朗笑了两声：“自从查到那个嫌疑人是被“x”组织处决后，我就开始关注这个黑帮组织了，想要了解变态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自己变成变态，不深入“x”组织，又怎么能摸到最真实的证据呢？”
他无声地笑了：“张先生，你今年已经35岁了吧？如今你在国内的布局被警方拔的七零八落，耗费了组织10多年的时间和金钱，如今却一事无成，想必组织早就已经对你失望了吧？我听说那个日本人也提交了一份渗透计划，看上去比你的计划更令人信服。”
手机里传出刺啦一声，像是打火机的声音，好一会儿后，张青弦才感叹了一句：“你的消息渠道确实挺厉害，难怪公安部会让你回归中国国籍，又直接让你进专案组，想必你受到重用不是因为你的经历和本事，而是你在国外的消息渠道吧？”
“那有什么关系？”秦朗丝毫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