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伊迅速反应过来：“张青弦一直在暗中接触欧云，也许是他察觉到欧云的精神问题，这才想方设法的激发出她的第二重人格，也许是欧云自己分离出了另一重人格，总之她的第二重人格被张青弦利用了，所以欧云的第二重人格才能不动声色的介入计划，顺势完成献祭。”
秦朗点了点头没说话。
闻伊看着他，无端端打了个冷战，她立刻拉住了秦朗的袖子：“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种事情？”
秦朗不由自主的垂下视线，盯着她纤细消瘦的手指，神色情不自禁的柔和下来，他轻轻嗯了一声：“国外对心理和精神领域的研究长达百年，这期间出现过像弗洛伊德这样的著名心理学家，也曾出现过不少野路子专家，曾经豢养杜如风的人，就是类似于这种的野路子专家。”
“为什么我们遇到的都是这种变态？”闻伊哭丧着脸，顿觉十分不忿，自从调回市局，她遇到的案子不仅一个比一个变态，凶手的智商还越来越高，这桩碎尸案查到现在，他们竟然连张青弦的影子都没有摸到。
秦朗淡声说：“普通的案件根本不会转到我们专案组，现在的世界发展飞快，科技日新月异，犯罪手段层出不穷，利用心理和精神犯罪，早已经不是新鲜事务，只是国内的刑侦手段更加注重证据，心理和精神分析很难被采纳，法律对这方面也没有明确的规定，很容易让人钻空子。”
贺文峤听到这里，不由一怔，他突然想到秦朗在公安部的特殊地位，想到他们这个专案组存在的意义，秦朗的诸多推测，看似像是天马行空的想像，但通常都能给他们指明侦查的方向，最终也都能找到证据支撑，但这个本事寻常人恐怕很难掌握。
自从进入公安系统，他也曾多次参加过各种专案小组，常规的专案成组员不会像他们这么年轻化，至少也应该安排一位资历深的前辈坐镇，或者由一位部门领导出任最高指挥，断断不会把组长和副组长的职务交给他跟秦朗这两个年纪都没有超过35岁的年轻人。
或许，不拘一格的侦查手段，心理和精神方面的钻研和推理，这才是省厅力排众议成立这个特别专案组的真正原因。
闻伊呆呆愣在原地，秦朗的话已经完全超越了她的认知和想像，本身杜如风的精神诱杀就给她造成过极大的困扰，她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悄无声息的研究精神诱杀和心理暗示，也曾拜访和联系过国内不少心理学领域的专家，但没有人敢明确的告诉她答案。
她想到在云海市时，自己曾经被杜如风袭击，短短的20分钟内，谁也不知道发生过什么，虽然她言之凿凿表示自己完全没有问题，同时也拒绝了高力的催眠，但说实话，她心里一直就像横着一根刺，十分不爽利。
秦朗仿佛看懂了她的内心，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温声说：“这些事看似难以置信，其实现实中并不是没有发生过的，杜如风就是例子。”
闻伊一愣：“青弦哥...张青弦...他...他...”
“他是个令人难以琢磨的人，这一次我们未必会抓到他的蜘丝马迹。”秦朗叹了口气：“我真的很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时。
贺文峤的手机铃声响了，他看了眼屏幕，立刻眉开眼笑的接起了电话：“李队...你就在精神病院...那太好了...我们马上连视频...”
他挂了电话，阔步走到里面的小办公室，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跟李拥军联上视频，李拥军坐在杜如风的病房内，隔着屏幕跟他打了声招呼，然后侧过身，让贺文峤能看到他身后的杜如风。
杜如风跟李拥军隔着一扇玻璃隔断墙，李拥军将电脑放在隔断墙前面，让杜如风可以透过指甲盖大小的孔洞看向屏幕，贺文峤刚对上他的视线，就见杜如风咧嘴一笑，露出发黑的大门牙。
他兴高彩烈的挥了挥手：“好久不见，贺队长。”
贺文峤勉强挤出一丝笑，直接把座位让给了秦朗。
杜如风说：“我只跟你一个人谈话。”
贺文峤立刻拉着闻伊退出了办公室，还顺手带上办公室的门。
闻伊气呼呼的说：“这家伙也太狂了，凭什么不让我们听？”
“就你这点本事，估计也听不懂他们说什么。”贺文峤倒是不以为意：“反正老秦等会出来也会说的，你急个什么劲儿。”
闻伊撇撇嘴，这才不情不愿的回到监控前，继续盯着张清远和欧云，如今她已经知道欧云可能拥有双重人格，不由紧紧盯着欧云，不敢错过她身上的任何动作，想借此判断正在面对张清远的，究竟是第几重人格。
“教授，您从来都不相信我的，对吧？”只听欧云温声开口：“我从小失去了父母的庇护，没有享受过家庭的温暖，直到遇到您，我才觉得自己的人生又有了意义，可是无论我怎么说，您都不肯相信我对您的感情，您认为我只是一时糊涂。”
张清远身体僵硬的坐在她对面，整个人面如死灰，盯着欧云的脸，眉梢眼底全是无奈和哀伤，好半天后，他才摇头：“你是一个好孩子，我是不忍心毁掉你的人生和幸福，我已经老了，活不了多久了。”
“您不懂。”欧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