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觉屋内的气氛越发怪异了。
“天还没黑呢，又不用就寝，你这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只因为，顾景霆看向她的目光越发炽烈，带着几分侵略之意。
“喂！顾景霆你干什么？！”
他又抱她了！
这番，他却比从前更急更粗犷，甚至不顾她不住的捶打，直接一下将她扔在了床榻上，随后便欺身上来。
“你不觉得热么？”他喉结动了动，火一般的目光定格在她的脸上。
热......是很热的。
尤其是闻到他身上特有的男子味道。
她不由脸红了，垂眸，手也在不经意间，抓紧了身下的被单。
“唔......”
她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他吻她了，只觉得今日自己也燥得怪异。甚至，当他的动作越发大胆，她竟隐隐有几分期待。
她方觉得那果酒有问题了，可为时已晚。
“别......”
顾景霆哪里肯听？
她额上已起了一层薄汗，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双手抵着他坚实的胸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祈求道：“别做得太过火，燕京的那些豺狼.......”
她是瑞王府的下堂妃，身份尴尬，好在不曾丢了清白。
如果有什么闪失，给那些人抓住了把柄，对她、对翊王来说，都不是好事。
他喉结微动，嗓音低沉中带了两分沙哑：“好。”
夜色沉沉，她睡得沉了。
顾景霆将手臂枕在她的头下，另一只手状似无意地把玩她的头发，屋子里，若有似无地回荡着此前的荼蘼气息。
他勾唇，凤眸中难得地带了笑意：“阿瑛，我们......就这样吧。”
一直这样下去，直到回燕京，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也挺好的。
不拘瑞王和皇后的看法，只要皇上同意，他愿意用所有的战场功勋、所有的荣华富贵，换她一人。
若梁成帝不愿，他便不做这王爷、不做这镇北将军了——梁成帝一定不会不愿的，他为他效力这么多年，到如今也只有这么一个切切实实的要求。
只是具体如何实施，还需费一番心思才行。
“啪！”
黑暗中，窗户发出一声轻响，有人翻窗进来，打断了顾景霆的思绪。
“王爷，”傻愣愣的飞廉被卫影推出来做了出头鸟，方一出口，便觉一记眼刀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不由噤了声，原本想替卫影传什么话，也全然忘了。
“滚出去！”顾景霆压低了声音。
“是！”
出了房间，月光将顾景霆的身影拉得老长。
卫影今日查访，关于李守正是否贪污受贿，已有了确凿消息。
李守正盘剥军饷是事实，不过这些银钱，倒是没有多少流入他自己的口袋，而是多救济了渝舟城的平民、完善了渝舟城的相关设施。
是以他们来到渝舟城，便看到美轮美奂的壁画，渝舟城的街道上，一个乞丐也没有。
“王爷。”
卫影抬眸，看了顾景霆一眼：“平心而论，李太守是个利民的好官，渝舟城对他的风评也不错，依您看，咱们此行......”
“利国利民是事实，盘剥军饷也是事实。”
顾景霆手中拿着渝舟城军饷账册，此前他已经大致看过。
好在李守正只有盘剥军饷这一条罪状，既无其他大过，也不必从重处罚了。
敲打敲打便可。
“随本王去趟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