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身子僵硬,就连耳朵根都发烫了。
萧誉在她耳边将这所谓的卷首语反复念了两遍,才肯罢休。
她焉能不知这词乃是那书中一首艳词,此时,连尊卑都不顾,恨不能立刻将他嘴堵上。
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今日这番冲动,初初知道自己暗暗冤枉他许久,以为他将郡守府上下百人全部斩杀,不过都是误会后,她心中确实有些许的迷茫。
那一刻,她只想到他的身边。
可如今,一见面,他就这般,让她着实有些受不住了。
萧誉察觉到她有些羞恼,忽而支撑起身子,盯着她的小脸看。
阿蛮被他看得越发的脸红,只强撑着开口:“夫君再这般,蛮蛮便要恼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小脸都是板着,极是认真,甚至隐含威胁。
萧誉却只觉她此刻的模样娇憨可爱,他眼底极快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被他压下去了,稍稍缓了缓,他严肃着张脸,低头看她:“蛮蛮要怎么恼?”
他这副模样,阿蛮竟一时分不清他究竟何意,又有些气,只继续一本正经地道:“夫君不是命人去拿车驾上的点心去了?我若是恼了,那点心自然就不给夫君了。”
她说着,便伸手去推他。
他身材本就雄伟,如今又是夏日,营帐内闷热得厉害,他这般,几乎半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让她已然身上热得出了一层薄汗。
萧誉并不在意她那点力道,瞧着她快要将自己那点小力气用完,才将她两只手紧紧握住,而后,又盯着她看了片刻:“就这样?”
他声音里隐隐带着笑意。
阿蛮只当他是不屑,一时羞恼至极,只凶巴巴地威胁:“夫君自是北方霸主,对我这小小的手段看不在眼里。那不如,我现在就命人收拾箱笼,明日就起程回汴州城去。”
她说这通话,眼睛都未眨,可见是真这么想。
萧誉听到她要走,眼眸里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冷不丁地开口问了句:“蛮蛮回汴州,想要谁护送?”
阿蛮轻轻拧眉,她来的时候,是李珂儿护送。如今她走,自然也是李珂儿随她一起走。
可未待她开口回答。
萧誉已然语调淡淡的又问道:“蛮蛮是想让小郎将李秀送你回汴州城?”
他脸上已经冷下来。
阿蛮不知他怎么又忽然提起李秀,只是想起,刚刚她随他回营帐之时,李秀还跪在地上,她眉头就是一皱。
不过是极轻微的动作,萧誉却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紧紧盯着她的脸,语速缓缓:“说中你的心事了?”
阿蛮本就因为他刚刚动作而身上发烫,如今恼羞成怒,眼眶都有些发红,真正感觉到些委屈了,只一字一字地开口:“夫君何故要三番五次地提起李秀?他不过是夫君麾下一名小郎将,几次护送我,我与他稍微熟识了一些。”
她说着一顿,又盯着他的眼眸,略带几分挑衅地开口:“夫君是觉自己竟不如一名小郎将吗?”
几乎是她这话一说,萧誉脸色就是一沉,而后就要开口。
可未等他说出声,阿蛮便猛地伸出双手,抱住他的脖子,一抬头在他下巴处咬了一口,咬得用力,带了几丝狠意,而后松开,赶在他出声前开口:“夫君若真不待见蛮蛮,蛮蛮自会回汴州城,不必拐弯抹角的,接二连三地疑心于我。”
从城防图被盗,到如今,她不过只是多和李秀说了几句话。
她已然不愿再在封丘待下去。
萧誉下巴处被咬得发疼,看了她一眼才低声反问:“我不待见你?”
他几乎要冷笑了。
从他费尽心思,派人到吴越求娶,直至将人真正娶回梁地,这其中种种,她全然不知。
阿蛮轻声哼哼,正欲开口。
营帐外,亲卫的声音已经高高传来,言称石山将军传了口信回来,在封丘邑下的一个村子里,找到了武昌王的踪迹。
亲卫本不敢通传,但石山将军口信言明,务必要尽快告知王爷,况且又事关武昌王。
他这才敢硬着头皮开口。
营帐内,萧誉脸色一变,猛地起身下了矮榻,大步走了出去。
亲卫跪地又禀告:“石山将军命人传回口信,武昌王在封丘邑外三十里处的村子。”
萧誉有片刻出神,而后冷声问亲卫:“武昌王不肯回?”
石山若是能将萧衍带回封丘邑,必然不会多此一举,让人传口信回来。
亲卫略微迟疑,才又道:“石山将军称,武昌王要拜一老翁为师,但那老翁并不想要收他,处处刁难于他,如今武昌王正奉那老翁之命,闯入一处洞穴寻一株草药,村里人皆称,那洞穴内时常有猛兽出没。”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经低了下来。
营帐内,阿蛮也已经从矮榻上坐起,隐隐约约也听到外面亲卫的声音,一时有些错愕。
萧誉稍稍皱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大步往马厩走去,回来传口信的另一名亲卫十分有眼力劲地跟上前。
他急着要走,竟一时忘记阿蛮还在营帐中。
阿蛮听到外面响动,稍一迟疑,追了出去。
萧誉未走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