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之内,巍峨的宫殿起起伏伏。
其中一座最高的宫殿几乎巍峨在云层之中。
在那高高的宫殿之中,一个九五之尊正坐在里面的金龙椅上,那是一个男人。
天子一身明黄龙袍,那张冰冷的脸上尽是生人勿近,脚下穿着一双龙纹靴,他龙颜甚伟。
阳光照进大殿,照在龙椅之上,龙蟒异常刺眼。
他双臂搁于膝上,手上的金玉扳指说不出的寒冷。
幽暗的瞳孔中,是一片清凉,没有人能窥视到任何东西,只是稍微看上一眼,便能让人从心底生畏。
李珹澈步伐艰难,走到殿下,他抬眸望去,曾经那个疼他如珍宝的皇兄在一瞬间成为了那冰冷刺骨的天子。
再看他,说不出来的陌生。
“承王,见到皇上为何不跪?”
尖冷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着,这声音出自皇帝身边的那个李运口里。
李珹澈未动,他只是低低笑了笑。
皇帝的视线绕过他,“事情朕已经得知了,瑾王擅自做主,着即日起幽禁王府,还有柏王,不知上报反而参与其中,目无王法,着没收所有兵马,幽禁于王府。”
李璟琛道:“儿臣遵旨。”
“柏王,你怎么不接旨?”
“儿臣不服,儿臣再有错也是为了皇叔,瑾王他擅自动手,儿臣若不出手,皇叔怕是早就死在他的刀下。”
“放肆!”
天子龙威震慑在大殿各处。
“瑾王他受朕命去守护承王,瑾王虽私自出手却也不会真的做出出格之事,你擅自动用兵马,朕不扁你为庶已经格外开恩,现在还这般强词夺理,你眼里是否还有朕这个皇上!”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觉得…”
“你这个腻子,若再多说一句,朕便立即扁你为庶!”
李珹澈有些虚弱,“别再为本王求情了。”
李璟柏担忧皇叔,可是眼下他若再多说只怕会连累到皇叔,思来想去,他只能暂时服软。
“儿臣领罚。”
李璟柏和李璟琛被带了下去,大殿之内也只剩下天子和站在下面的人。
“好了,所有事情朕已经知道了,朕知道你这一路受了很大的苦,淑妃不会白死,朕会下令彻查此事,一定会给淑妃一个交代。”
皇帝看了一眼少年身上的白衣,“一码归一码,淑妃之事朕会解决,规矩是不能乱的,你必须脱下这身白衣。”
他的口气很是温和,就像是一个长辈在哄着小辈一样。
李珹澈记起从前,不管他犯了天大的错,他这个皇兄都会庇护着他,从来都不会用生硬的口气责骂他,反而用着温和的语气哄着。
从前他只觉得皇兄是天下对他最好的人,甚至有时他觉得自己的母妃都比不过皇兄对他更为温柔。
可是现如今再听这柔和的声音,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母妃惨死,他想让他说出谢恩的话吗?
“母妃是我最亲近之人,我身为儿子理应为母妃守孝,穿这白衣是我能为母妃做的第一件事。”
皇帝有些不解,为何是第一件事而不是最后一件?
李珹澈锐利的眸子里带着噬血的恨意,“皇兄,其实你最清楚我母妃是怎么死的是吗?”
少年的眼睛异常锋利,皇帝脚步虚浮,倒退了几步,“你说什么?”
李珹澈微微一笑,嘴角的鲜血趁着他的笑意,异常的冷酷。
那句话只是试探,看到皇帝的反应时,他彻底明白了。
偏偏已经慌了阵脚,还是要故作不明,“你要知道,朕这宣政殿是最忌讳穿白衣的,朕已经格外开恩不计较,你脱下衣服,朕保证,不但不计较,反而会厚葬你母妃。”
“厚葬?我母妃一生安守本分,被人杀害而死,最后换来一句会厚葬于她…”
李珹澈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他的笑意也逐渐加深。
只是平时那如春风的笑意,在这一刻变得很是阴森。
他的脚上在来的时候被捆上了脚,现在却口口声声说不想继续追究…
呵!
其实早就已经把他当成犯人了不是吗?
繁重的铁链随着他的脚步往前晃动着,大殿之内唯剩锁链晃动的声音。
那声音很是清脆,就像是他的笑声一样。
皇帝没来由的出了冷汗,在这一瞬间,他才惊觉眼前的少年已经彻底的变了。
他突然觉得少年不再好控制,就像随时都能逃出他的手掌,一旦出了他的手掌,后果不堪设想。
“大胆!”
皇帝龙颜大怒,李运立即上前去将李珹澈按压在了地上。
“朕再问你一遍,你可脱下这一身白衣?”
“不脱。”
皇帝气的脸色发青,“你是朕的的皇弟,朕一直将你捧在手心,纵是你犯了滔天大罪,朕也不忍你受一点委屈,可是你身穿白衣,将晦气带着公然上堂,已是扰乱律例。”
晦气…
他总算是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皇帝缓和了自己的情绪,他扶着龙椅扶手,深吸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就将你打入天牢,三日内,你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