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微的‘礼物’
“赵大哥,你是不是嫌弃俺?”
素云这么一问,把赵武给问愣住了。他啥时候嫌弃她了?
素云不停搅弄着手里的绢子,低着头,赵武瞧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但是看她肩膀一耸一耸的,不会是…哭了吧?
赵武唬了一跳,这个老实汉子一下子就慌了神:“素云妹子,你别误会,俺可没那个意思。”
正好秀儿此时过来给他二人送饭了。赵武一看见秀儿的身影,前一刻面对素云的尴尬通通消失不见,脸上出现了一抹欣然之色,迎着秀儿便走了过去。
“秀儿,今儿做了啥好吃的?”
素云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旁的不说,单听这称呼,喊自己就是左一个妹子右一个妹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个亲哥呢。但是一转过头去,赵大哥对秀儿就热络多了。连称呼都是直接喊秀儿的名字。瞧那热乎
劲,可一点儿都不避讳。
“俺蒸了包子,是昨儿个妮子拿回来的羊肉剁的馅儿。素云,来,快趁热吃。”说话间,素云从竹篮里端出搁小盆盛着的包子,个顶个都是拳头那么大。这么大的包子,要是几个吃下肚,准保扛饿。
地上铺了一块布,秀儿把盛包子的小盆放地上,随后又给他们盛汤。
担心光吃包子噎得慌,她特意打了一个鸡蛋汤,撒了点葱花进去,清淡,佐着包子也不噎食。
盛汤的时候不小心撒出来一点,有几滴溅到秀儿手上。
刚出锅的汤,一下就把秀儿的手给烫红了。
赵武忙溜接过她手上端着的碗,随意放地上,之后握住她那只烫红的手轻轻吹了起来。
秀儿身子一僵,忙不迭把手从他滚烫的大掌里抽了回来。之后再买敢看他一眼,扭头就奔着家快步走去。
赵武一时有些愣神,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他刚刚…做了啥?
低头瞥了眼地上那碗蛋汤,又回忆起自己刚才竟不避嫌握住了秀儿的手,赵武的脸瞬间涨红。他、他不是有意的,只是看见秀儿被烫伤一时着急才…
看着秀儿远走的身影,他有些无措地挠了挠脑袋。
秀儿不会生他气了吧?
而由始至终都在观察着他的素云心里无端生出了一种揣测。难道赵大哥对秀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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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竹在初微的宅子里整整待了两个时辰。和刘管家等几个人闲聊,一时竟忘了时间。原本要在中午酒楼最忙碌的时候赶回去帮忙,竟然被她忘到脑后去了。
“我先回了,过些日子再来看你们。”
说罢,提上空食篮,筱竹要走。
“筱竹姑娘…”
刘管家刚一开口,冷不丁对上筱竹无奈的一记眼神,他自嘲地笑了笑,总算改了口:“筱竹!”
筱竹满意地微微一笑。
“看我这个记性,差点就忘了。公子其实还给你留下个礼物呢。”
礼物?初微留给她的?
刘管家引领筱竹来到了初微所居的院落。
一进院子,筱竹一眼就瞧见两棵原本并不存在的杏树。
“杏树?我记得以前这里没有啊。”筱竹错愕地挑了下黛眉。
刘管家微笑着说:“公子临走前亲自将两棵树苗移栽过来。说是等你过来的时候,就让我告诉你,这两棵树是他特意为你栽下的。”
“切!”筱竹没好气地嗤了一声。这算什么?人都离开了还要佯装不经意地撩一撩她?撩完你倒是负责呀。结果连句话都没有,就这么两棵干巴巴的杏树,算几个意思?
“敢情你们家公子还是位情场高手!”她酸溜溜地说。
刘管家讪讪一笑,一时间也不知应当怎么回应她。
筱竹看着满树的杏花,四月里,杏花开得正盛,不自觉地绽开笑颜。
晚上,吃了饭,筱竹懒洋洋地躺在热炕头,单手支起脑袋,有些好奇素云从刚刚起就在认真做着针线活。定睛一看,她缝补的衣裳竟还是男人穿的。
“素云,这件衣服…是你的?”
素云失笑:“俺哪能穿得上这么大的衣服?”
“那是?”
“是赵大哥的。”素云不避讳地答道,“白日里,俺瞧见他的衣服上露了好几个窟窿,就说要给缝补缝补。”
师父的?
筱竹一愣。听到了脚步声,她下意识看向门口。
秀儿打了盆热水进来。不知是盆里的水太多还是她没拿稳,几乎就在素云声音落下的同时,水盆里的水撒出来一些,有些还刚好撒在秀儿的脚面上,她闷哼一声
刚烧好的热水,本来是给大妮子泡脚用的。
筱竹腾地坐起来,跳下炕,赶紧接过她手里的水盆,有些无奈地说:“秀儿姨,这种事我自己会干,你怎么又…”
“这又不算啥。你累了一天了,秀儿姨别的忙帮不上,也就能给你打个洗脚水。”
“那也不行。算我求求你了,别再这么宠着我惯着我了好不?我怕被你宠坏。”她也不想无端多出一种病来,名字就叫‘公主病’。
是她的错觉吗?秀儿姨好像在刻意回避着什么。都没敢看素云手里正缝着的衣裳,抬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