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她在江家时,江建和总是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看着自己发呆。
有时,让她以为江建和只是生意场上的事情太多,注意力分散。
今天将所有事情串联成一件事,这件事情就说通了。
她似乎明悟了什么。
莫名的一股寒意席卷全身。
当越来越多的线索被串联起来,真相便渐渐变得鲜血淋漓。
或许,江家从一开始收养自己,就是个阴谋。
意识到这个,江禾莫名一阵冷颤。
有张无形的网铺天盖地向她袭来,压得江禾喘不过气。
她咽了咽口水,。一切都想通了。
怪不得江建和时常看着自己的脸发呆,甚至在某些时刻,她一转头时,就看见站在身后的江建和神情恍惚。
怪不得,徐芸每每看见自己的这张脸,眸中都带着说不出的恨意。
怪不得江老太太从小到大总是对她冷嘲热讽,甚至恨不得他去死。
从江明瑶回到江家的时候,江禾内心里也曾为他们开脱过,造成这种局面可能是因为这二十多年自己一直占着江明瑶本该拥有的一切东西,他们对自己的恨意是应该的。
现在看来,她当初的想法真是蠢的新奇。
可能自己这二十多年的糟糕人生只是暂时的梦幻假象,真正的惨烈事实只是刚被她撕开冰山一角。
她抿唇。
此时,车已经停在滨海一号小区门口。
江禾下车时,神情还是恍惚。
冯四不放心,在车里一直看着她进了单元楼大门才启动车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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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禾下午收拾了一番,就回了工作室。
这几天,政-府上次外包的那批文物修复已经到了尾声。
江禾虽然没在工作室主持大局,但是小艾的时常联系,修复工作还是有条不紊地进行。
直至忙到深夜,江禾才从工作室里出来。
夜已深,空气夹杂着初冬的冷意疯狂肆虐全身。
江禾只是站在路边,就觉得自己的腿开始冻麻木了。
路边一辆黑色奔驰S300正打着双闪停在路边。
似乎在等人。
江禾只是看了一眼,就看出坐在驾驶座上那个男人是谁。
她抿唇,迈步过去。
就看见后车座上坐着右手打石膏的方舟齐。
江禾:“……”
“你在这里干嘛?”
“没看见吗?带伤上岗啊!”他抬高下巴指了指自己受伤的胳膊。
像极了摇尾巴求主人夸奖的大狗狗:“怎么样,有没有很感动。”
“未婚妻深夜下班,未婚夫不顾伤痛,亲自接未婚妻下班。哇偶……想想就很浪漫,怎么样,我是不是世纪好男人?”
江禾暗暗翻了个白眼儿:“你这么不要脸你妈知道吗?”
“就是我亲爱的妈妈让我来的。怎么样,你未来的婆婆对你这么好,是不是更感动了。”
“……”
江禾不想搭理他,只身往前走。
一整个就是有大病。
黑色的奔驰在身后亦步亦趋跟着,江禾走了几十米,被冷空气肆虐得浑身发颤。
最终还是妥协上车。
“我提前说好,我不是感激你才上来,到地方了我会付车费给你。”
“过程不重要,结果是你已经上来了。”
“……有人说过你像狗贼么”
“之前没有,现在有了,恭喜你,成了我心里第一人。”
“……”
江禾挠了挠头发,彻底被打败。
“吴三爷想收我做干女儿这件事是他故意透露给你的吧。”
她坐在那里,看似不经意说出这句话,实则心里早已笃定事实就是如此。
吴三爷是什么人,以他多年在京海的威望,方舟齐怎么会轻易探得这个消息。
再者说,吴三爷江湖堂口出身,吴家的主势力虽然不在京海,但是梅山苑固若金汤,想从那里探得这么重要的消息,就算是傅西洲,也不容易做到。
除非这件事是吴三爷主动告知方舟齐。
若真是如此,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便足以缕清。
或许当初从方家与江家的合作就开始布局此事了吧。
吴三爷或许是怕这件事情太过掩人耳目,所以找了方舟齐作为中间人将这件事环环相扣告知于她。
如此看来,这件事唯一的变数大概就是方舟齐官宣她为自己未婚妻这件事了。
白白从中捡了个大便宜。
方舟齐没有多意外,事已至此江禾猜到也是正常的。
他点头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