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落在身上。
她今日着一身紫色衣衫,肌肤莹白如玉,纤腰以一镶金玉带束起,盈盈一握,眉眼精致,头上发簪也是淡紫色,寥寥几支,清雅宜人,衬得人华贵却不庸俗,愣是在一众花枝招展的闺阁小姐之中脱颖而出,由此可见,美人在骨不在皮。
德庆帝朗声笑道:“苏爱卿,你这女儿可是生得一副好容貌啊。日后长开了,怕是朕的赵淑妃也要叫人比下去了。”苏景川上前回道,“皇上折煞老臣了。小女之貌,怎可与淑妃娘娘姝色作比,微臣汗颜。”
赵淑妃亦是开口:“皇上可是嫌弃臣妾年老色衰了?”话虽如此,面上确实盈盈笑着,之后,似意有所指往王皇后的方向撇了一眼,像是这话说的不是自己。德庆帝倒是对赵淑妃的娇嗔颇为包容,“爱妃莫要胡闹,让臣子们看了笑话。”
罢了,目光转向苏清辞,“苏家丫头,若朕记得不差,你今岁刚刚及笄,已至婚配之龄了。可有意中之人?朕的太子如今尚未娶妻,若朕属意你为太子妃,不知你意下如何啊?”
此话一出,不止苏清辞,座下众人都面露惊诧,尤以陆熙为甚。他桌案下的手紧紧攥起,似要起身,萧宁见状,于桌下握住陆熙的手,轻轻拍了拍,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则缓缓起身上前,目露笑意,“皇兄可是忘了些什么?”
德庆帝见状,似是想起了什么,“看朕这记性,竟忘了此事。前些时日昭宁公主求到朕跟前,要为陆熙这小子求娶云安郡主。虽应了阿宁在先,可这良人难再得,朕也想为朕这太子求一门好亲事。俗话说:一家有女百家求,一面是儿媳,一面是侄媳,着实叫朕难办呐。那不如这样,让苏家丫头决定,如何?”
看似是天家圣恩,实则进退两难,若言语不慎,极可能落得个藐视天家的罪名。刀尖舔血,无外乎如是。
苏清辞斟酌稍许,清正的嗓音不高却力透人心,不卑不亢,“此等殊荣,乃臣女之幸。太子与世子皆为人中龙凤,臣女不敢妄言,但凭皇上做主。”
苏清辞没有明确选谁,毕竟,一个臣子,哪来的资格对帝王的儿子和侄子挑挑拣拣,将选择权抛给皇帝,才是明智之举。
另外,皇帝先前应了萧宁在前,众臣面前,不好堂而皇之地失信,他既敢承认之前的诺言,就必不会失了天子一言九鼎的体面。
但换言之,皇权可压一切,皇帝看中了哪家闺秀,想拉来做儿媳,谁又敢多说什么,没有圣旨的承诺自然也就做不得数了。
所以,苏清辞也在赌,赌德庆帝本无此意。
顺京城中的势力本就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太子妃之位又是重中之重,苏清辞背靠护国公府,若联合太子一族,任其做大,势必会威胁德庆帝的帝位,涉及权势,德庆帝不敢拿他座下的龙椅作赌。
德庆帝见她把话抛回来,也不恼,稍作思考,嘴角牵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古人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朕是一国之君,当为天下君子表率。罢了,朕就遵守诺言,赐婚你与陆熙二人,就定在正月十六。赵福康,取圣旨来。”
赵福康拿来圣旨,德庆帝玉玺落下,赐婚之事,已成定局。
苏清辞和陆熙接过圣旨,行了叩谢礼,“臣(臣女)谢皇上圣恩。”接着,便是下面的恭祝之声,“恭喜护国公!”“恭喜苏夫人!”“贺喜卫国公!”“贺喜昭宁长公主!”个个脸上挂了笑,一片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