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
今天是县城赶集的日子,乡下人将自己家里种的瓜果蔬菜带到集市上售卖,用来补贴家用。县城里的商家小贩也趁这段时间出来推销自己的商品。集市里争吵声与吆喝声此起彼伏。
陆离打掉三个摸向自己背包的咸猪手,捡到四枚铜钱后就随着拥挤的人潮往县城里的集市里“飘”。
话说回来,陆离本没想去集市的,而是想为一周后的童试准备,看看世界线有什么变化,好及时做出应对。
不过嘛……来都来了?
索性,陆离就在集市上逛了起来,不得不说,这集市确实热闹,陆离就只有小时候去乡下时赶过集,见过这般热闹的场面。
至于现在,为了市容市貌、维护环境、保持一米安全距离,连平时夜市的摊贩都少见。陆离已经记不清多少次与老板在黑夜里奔跑,无论城管在后面怎么追赶,他俩因为煎饼果子联系在一起的羁绊也从未断开。
不过陆离现在浑身上下只有不过十一个铜板,这就导致有古代特色的他买不起,买得起的他又看不上。
最后买了一套成衣,不然原本的装束实在太过引人注目了,影响之后的行动。
陆离穿着一套还算鲜亮的衣袍出了店面,他的钱本来是万万不够的,但他把自己的衬衫翻出来后,店老板惊为天人,对这种科技与狠活非常感兴趣,就拿衣服换了陆离的衬衫。
这十一枚铜板还在手上,不如带走算了,当做纪念也不错,说不定还能值几个小钱?
开个玩笑,这铜板陆离肯定是不会卖的,有些东西不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他不喜欢钱,他对钱不感兴趣。
逛了一阵,陆离发现有不少的学生也穿插在人群中,他们大都衣袍破旧,显然都是寒门书生,大概是趁着考试前最后一趟集市买些新文具,以图个好成绩。
不过也对,书香门第的文人自然是不用在临考前还要去买文具的。而退一万步来讲,他们也不屑用这种街头摊贩所卖的文具。
至于其他有钱却非书香门第的读书人,他们也不用准备了,他们父辈大多已经打点好,明码标价,五百两白银买一个秀才。
陆离摇了摇头,明朝离灭亡也不远了,可怜朱重八开局一个碗,结局一个国的开挂人生了,如果他得知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这样被败完了,恐怕得被气活过来,再被气死掉。
不管其他,陆离继续在这片区域领略所谓的风土人情。
有趣的是,陆离还在这儿发现了由民众“自愿”为县令修建的“功德碑”,写的密密麻麻,从这柳县令出生到如今写的十分详细。
但陆离从上看到下,从左看到右,愣是看不到他的“功德”在哪。
这碑倒是十分干净,就是没什么人看,行人路过,都当避瘟神一样避开它。
走了许久,陆离也感觉累了,主要是一直在人群中逆流而上,与整个主流做对抗,他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铜板……
“emm,留两个做纪念应该就可以了吧?”
陆离走近路边的一家小茶馆,准备歇歇脚。
在这种日子里,这茶馆的客人依然不多,多数是穷书生,坐不起价格太高的茶楼酒楼,在这也可以和同学一起吹牛打屁(划掉)是挥斥方遒,一展远大抱负。
陆离挑了个位子坐下,除了小二并没人注意他,要了碗五文钱的当季春茶,就在一旁看看能不能打听到有用的情报。
“诶,我倒听说本次考官周进于昨天到了县城,已经去县令府上做客了……”
陆离隔壁围了一圈人,似乎讲到了精彩部分,不过似乎有些顾虑,又低下嗓音:
“什么!周进都不避嫌吗?不怕上面怪罪?”
“呵,你懂什么,上面的人官官相护,你不说,我不说谁又知道。”
“真羡慕啊,柳家大少爷这次恐怕一定能高中喽……”
“喂喂喂,说什么你,皇帝远管不到你,小心县令带人把你抓了去。”
两个书生唉声叹气,恨其无耻,又恨不得能取而代之。
突然砰的一声。
是一名国字脸的书生手拍在桌子上,充满愤懑声音传出来:
“这狗官不好好治理衙役,为民除忧,却整天想着这些歪门邪道,真是苍天无眼,让这种人当上县令!”
话音刚落,茶馆顿时变得无比安静,茶馆老板面如死灰,不知该如何是好。
“切,说得好听,我整日三更灯火五更鸣的,家里卖了田卖了姐姐供我读书,可不是让我以后任劳任怨地为平民服务的。”
角落里的一面书生插嘴,他一身袍子都快看不出颜色,正一脸讥讽地看着国字脸书生,又说:
“嘿,难道你是吗?”
闻言,国字脸大怒,脸红脖子粗地想要争辩,却“你你你”个不停。
“呵,下贱……”
不管隔壁的闹剧,现在陆离倒是有些想法。
周进可是范进中举里的重要人物,虽在初中课本里没描写,但在原著《儒林外史》中,正是因为他看范进可怜,联想到自己悲惨的过去,又恰逢范进第一个交卷,让周进思想迪化后让范进中了秀才,这才有范进之后开脚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