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商场消食时,孟川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语气很急,一改往日懒散的调子,直奔主题的说道:“幼幼,我现在要去疗养院,晚餐赶不回来了,你帮我跟阿姨解释一下好吗?”
疗养院?
时幼仅花了一秒就消化了主要信息,“好,谁开车?”
“温立。”
时幼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挂了电话。
她看了看站在一边等着的江流溪,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像无事发生一样,继续两人刚才的话题。
“姐姐都是刷川总的副卡买的,总裁有钱着呢,快拿着吧。”
孟川搬到小院第一天,就以交房租的理由在她卡包里塞了一张卡。
看着川总似不在意,又频频扭头确认她的表情时,时幼闷在心里好笑。
她没拒绝,但也一次没花过。
江流溪这才接过时幼手里的大包小包,原来都是给她挑的。
“我就不跟你一起下去了,你自己没问题吧?”
司机的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她们在一楼的电梯口道别。
江流溪点了点头,笑的乖巧,“没问题,谢谢姐姐。”
时幼出了商场,急忙拦下一辆车,报了疗养院的地址后,才掏出手机给张兰芝打电话。
电话接通的很快,里面传来麻将的碰撞声。
她似乎心情不错,大概是赢了钱,语调轻快的问时幼:“幼幼啊,怎么啦?”
还同旁人小声的交代着:“我女儿的电话,你们打慢点啊。”
时幼早已经习惯,她极少主动给张兰芝打电话,但十次里总有九次她是在麻将桌上。
“今晚晚饭取消了,他临时有急事,下次有时间再约吧。”
时幼说完便准备挂了电话,这只是她单方面的通知而已。
但张兰芝那边语气很快,音量拔高的说道:“等一下!”
耳边连麻将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就听张兰芝继续说道:“他有个什么要命的急事啊!还是根本就不把你放在心上,第一次见女朋友的妈妈还敢临时放鸽子!”
旁边的麻友也附和着。
“时幼,他这就叫不尊重你,不尊重我,我都说了让你不要着急,多看看多选选,他是个什么老总这么日理万机的吗!”
时幼脑子里一阵突突,强压着想跟张兰芝讲道理的想法。
她知道肯定没用。
只能语气生硬的挤出一句:“对,就是要命的事。”
然后便挂了电话。
张兰芝也没再打过来,大概又投入到麻将中了。
车到疗养院大门时,时幼报了孟倩倪孟川,甚至江湖海的名字,门卫都不放人。
需要疗养院备注的监护人亲自联系过来。
时幼给孟川和温立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最后打到唐助那,唐助亲自来大门口领人,才被放进去。
他走在前面,步伐很快,语气匆忙的交代着,“川总也是刚到,这会大概上楼了。”
看唐助不像平时淡然,步伐语气间都显出了慌乱。
时幼心跳很快,还是问了出声:“他妈妈,怎么样了?”
“我下楼时,刚刚抢救回来。”
时幼喘了口气,心跳这才缓慢的平复下来,再转念一想,又快速跳了起来。
“人为的?”
唐助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能问出这种疑问,大概川总什么都跟她说过了。
“嗯。”
……
江湖海昨天立了遗嘱,孟川今天召开股东大会,正式任命为大江总裁的一天。
江湖海跑来疗养院拔他妈妈的氧气。
真是荒谬啊。
江湖海难道认为,他把大江给孟川了,孟川就会默认这件事吗?
电梯下来的格外慢。
时幼和唐助终于出现在病房走廊时,正好听到江湖海那句:“老子把集团留给你了啊,你守着大江做你的总裁不好吗?你守着你妈这样一个活死人躺在这里,有什么意义!”
孟川背对着她站着,他身量高大,单是一个背影,就显出了一股即将爆裂的紧绷感。
温立站在他旁边,伸出一只手虚虚的拦在他身前。
时幼的视线这才看向对面的江湖海,两侧站着四五个穿着黑西装的人。
还带了保镖?
还是准备等他妈妈没了呼吸,直接带走?
长长的走廊里,气氛是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间隔了好几秒才听到孟川平缓的,一字一顿的说:“大江你爱给谁给谁,谁他妈允许你动她了?”
江湖海是吃准了,他一个命不久矣的人,就算拔氧气是犯法行为,还没等孟川告他可能他人就没了。
他离世前唯一的执念,就是想死后与孟倩倪合葬。
“她是你妈,也是我老婆。老子这么做有什么不对?你有种二十四小时守在这熬到我死,不然老子一定让你拜一个墓。”
紧绷的气氛彻底爆炸了。
“你也配!”
孟川的愤怒声贯通了整个回廊,他冲了过去。
江湖海身边的人连忙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