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上人相伴的夜不知道月是如何落的。
不言,两人感触着被中体温的流通,欣喜于不经意间眼神的互动,悄悄进行指尖的接触,各揣着一颗跳动厉害的心,也不知道是谁先入的眠。
日上三竿,又几近同时悠悠转醒。
昨晚干什么了?
林然之醒来,想,接着向旁边看,宋晚照大眼扑棱着在看她。
“……早。”
“咳,早。”
两人移开眼。
似是同时明白对方心里的忐忑,再相视一眼后,两人皆不好意思地笑了,反而融化了那一丝尴尬。
“今日我要去大理寺走一圈。”
“怎么?”
“宫里的案子,几天没有头绪,狄公公让我去大理寺逛一圈,说那里也有无面尸。顺便见个老朋友。”
“老朋友?”
“是,楚江远。现任大理寺少卿,我和他一起查过不少案子。他因上个案子得罪了朝中重臣,被贬岭南一带了,最近又调了回来,也没做出什么功绩,就来回奔波了,他一文官,身骨也弱。”宋晚照笑道,“说来也巧,他去岭南的时候我也在岭南,他回京了我也在京。”
“嗯。”林然之盯着她,听着。
“然之,如果这案子我要是查不出来,就全全交给他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他查不出来的案子。”
“那为什么一开始不交给他?”
“然之,你糊涂了。”宋晚照盘腿坐着,捏了捏同样起身的林然之的鼻尖。
“狄公公的意思,也是皇帝的意思,能不公开的案子就尽量不公开,尤其是涉及宫内的。虽然我与楚江远联手查过案,也是不同的案件忽然接头了而已,狄公公和楚江远一暗一明,联系本来就少,不方便接案。要是把本要悄无声息解决的案子交给楚江远,只能说明这是一桩狄公公解决不了的案子,首先要禀明皇帝,然后这个案子就成了大案,要记公卷的。”
“噢。”林然之感觉鼻尖一阵酥麻,见宋晚照下地穿靴,亦起身穿鞋,洗漱完后,去壶里弄了些热水,用来给宋晚照洗脸。
这边宋晚照已经自己把头发扎好了,用水洗完脸后拿着热脸帕往脸上一捂,热气蒸蒸敷在脸上,别提有多舒坦。
“总感觉你比初见时候白了些。”林然之注视着宋晚照道。
“冬天阳光没那么烈。”宋晚照捏扯了扯自己的脸,不甚在乎道,“就这样,天天在军营晒着,也白不回来多少。”
反而然之……
刚见的时候水灵水灵的,虽现在也水灵水灵的,倒也比刚见面那一段时日黑了点。
可见过去然之也是被唐道人好生宠养着。
好想亲一口脸……
宋晚照想,忽然意识到两人已经互通心意了,林然之也答应了,顿时内心又一阵喜悦。
应该可以吧?
她要是再说不尊重她怎么办?
“然之,我能亲你的脸吗?”宋晚照礼貌问道,一双圆眼明亮有神。
林然之不好意思的同时感觉一阵惊诧和新奇。
好像没有理由说不行。
林然之点了一下头。
宋晚照凑向前来的时候还是紧张地闭了一下眼睛,感受到软嘟嘟的嘴唇,听到她吧唧一口。
“然之,你真好看,也很香。”宋晚照道。
“……噢。”林然之把她手中的毛巾拿过来,丢进水里,洗了洗挂在火炉边的绳子上。
“你要和我一块去嘛?”宋晚照问道。
“不去了。”林然之道,“我先烧些水,再去府外买些东西。再几天就过年了,你看别人家门前都挂着灯笼,走在巷子里都能传来香味,虽然就咱俩,年也得过。”
宋晚照心下一动。
过年?!
以往的过年,她都是在军营中,与士兵们一起喝酒。
对年是什么感觉?
军营不许喝醉,但总有人似是醉了,无声的哭。
记忆中的年是模模糊糊吵吵闹闹红彤彤一片的。
林然之唤起她对那一片模糊的回忆和新的期待
“行!”宋晚照道,“不管你做什么,等我回来我帮你!”
“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吃饭。”林然之笑道。
……
宋晚照一路行至大理寺,未从正门入,翻墙直接进入公堂,来到堂后一室内。
这边楚江远正坐着捋着胡须,目光由南向北打量着此行一路的地图,左手持毛笔记着公卷,笔尖上的墨将滴未滴,忽然肩上伸出一只有力的手,接着重重一锤,把人吓了一跳。
毛笔上的墨就滴到公卷上,染黑了一片,楚江远瞅见后,心疼的“哎呦”起来,接着把那一卷揉碎,扔到旁边的纸篓里。
他生气的站起身,用鼻孔和眼睛同时瞪着比他矮一头的宋晚照,伸出食指来指指点点。
“你你你你你你你……哎呦!胡闹!”大袖一挥,气着背过身又坐下,嘴吹出一口气,把胡子向两边吹开了。
他越想越来气,看宋晚照越来越可恨,气的站起身来,一把把宋晚照按到椅子上,一张崭新的纸被摆在宋晚照面前。
“你写!你知道我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