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那我就走了。”随即就调转车头。
“等一下!”卓玛大声叫住他。
“是真的吗?”卓玛嘀咕了一句。
“什么?”严格没怎么听清。
“你说要教我认字,是真的吗?”卓玛抬起头,摘下头巾。她将额头的乱发向后撩,可以隐约的看见蝴蝶,她用真挚的眼神看着严格。
严格的内心忽然泛起一阵热潮,“真的!当然是真的!”他看着卓玛,“只要你有时间就来找我!我随时等你。”
“嗯!”卓玛用力的点点头,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风儿吹过来,将她的甜蜜的笑容吹向面前的男子。随后她便转身向集市那边走去,步伐轻盈可爱。这是世界上最纯粹可爱的笑容了吧,严格想。同时,他也下定决心要守护好这份笑容。
骑着车的严格却并不看路,内心还在回忆刚刚那只蝴蝶。这个少女面色黑红,皮肤在风吹日晒下显得苍桑,一双手在农事中变得伤痕累累。这么说来,她并不美,甚至丑陋。但是她又很美,如同高山上洁白的雪,纯洁质朴。在严格心目中,她就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孩。
卓玛背着筐,走到母亲的摊位上。
母亲此时正在吃饭,“今天咋来的这么早?”
卓玛将竹筐卸下来,揉揉肩膀,“今天在路上遇到了桑吉的老师,他骑车带我来的。”
“桑吉的老师?”母亲将手中的碗筷停下,“就是那个严老师?”
卓玛点点头,神情有点不自在。
“你一个女孩子家?你咋能坐他的车子吗?”母亲梅朵皱起眉头,“你真是一点都不懂事。”
果不其然,卓玛还是讨骂了。
“算了算了。”母亲站起来,“你在这看着,我去买东西。”
“买什么?”
“你说买什么?”梅朵冲了她一句,“过年的东西买了?”
所谓过年的东西,乃是年货或祭祀用品之类的。由于孜巴村位于山里,出来一趟要好几个小时,过年附近又会下大雪,因此人们会提前买一些东西回去。买东西的时候,卓玛还花一块钱从小摊上给桑吉买了一个他憧憬已久的孙悟空塑料面具。
2月6日,藏历腊月三十。
大雪下个不停,到中午时,屋外已经漫天雪白。桑吉的父亲丹巴正在门口的楼梯扫雪,清理出路,厚厚的积雪直淹到他的脚踝。门口光秃秃树枝上,雪不时滑下来散成白雾。这和年前的雪可不一样,年前的雪是薄的,脏的,瘦硬的;这雪是新的,干净,柔软的。
“老大今年不回来过年了吗?”梅朵站在门口。
“谁知道,他也没给我办公室打电话。现在他想回来也回不来了,山路都封死了。”
“这孩子,不回来也不知道说一声。这都出去几个月了?”
“孩子大了呗,翅膀硬了要出去飞飞。”丹巴将扫帚靠在栅栏上,搓一搓冻的通红的手,走进屋里。
屋里火炉里的柴火噼哩啪啦的燃烧,卓玛在前织布,而桑吉就在她旁边坐着,火光将二者面庞映的通红。
“阿姐,还没好吗?”桑吉托着下巴问。
“快啦。”
“卓玛,带着你弟弟去牛棚里给它们送新年礼物。”梅朵进来说。
“阿妈!我要学校玩。”桑吉不情愿的说。
“先送了再去不行吗!”丹巴说。
桑吉只好跟着姐姐拿着油炸馍馍走下楼梯,进到底层的牛棚里去。棚子里昏暗无光,充斥着动物粪便的味儿。桑吉和卓玛拿着面食,喂给牛羊。
“生灵们啊,这是我和阿弟给你们的新年礼物。”卓玛一边喂一边说。
“阿姐,它们听得懂吗?”
“当然,其实这些牲畜也是跟人一样的生灵,只是前世积缘不同而已,也许他们前世就是你的父母兄弟亲朋好友,只是因为造孽今生才沦为了牲畜。”
半晌,姐姐将食物全部喂完了牛羊。“好了,走吧。你要去哪里玩?”
桑吉开心的跳了起来,“去学校,昨天和强巴他们约好了去堆雪人!”
桑吉戴上孙悟空面具,姐弟俩从家出发。到大马路上的时候,远远的迎面走来一群人,大概有二十几个,前面几个裹着大衣骑着马,里面露出红色的僧袍。而后面的人则穿的单薄,他们冷的发抖,蓬头垢面,或挑着扁担,或抬着箱子,单布鞋踏在雪上又脏又湿。越过他们的头上,远处就是冈仁波齐峰,阴天使得它看起来更加锋利。在最中间,有个人坐在木制的轿子上,被抬着走。他面庞红黑,留着茂密的长辫。他的五官深深陷下去,再加上太阳被群山遮挡,看太不清。再仔细看去,队伍里好像还有个白皮肤的人。这群人都是新面孔,完全没有见过。峡谷间的风阴阴的吹来,让卓玛打了一个激灵。
这群人哪里来的?卓玛想。这偏僻的村庄,几乎没有什么外人回来,更别说在这种天气。眼看着要相遇了,她不由自主的牵住弟弟的手,将他保护在身边,看见陌生人的桑吉也乖乖的跟着阿姐。姐弟俩走在雪地上,脚深深的陷进去,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那群走来的人,脚步声更加沉重。他们沿着马路最右边走,而卓玛领着桑吉走在最左边。当他们擦肩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