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似乎有了些许的眉目。
翌日，李霜儿嚼着糕点在院中遇见了沈墨之，“师兄，查的怎么样了？”
沈墨之方才去了趟柳氏院中，盘问了她的贴身婢女，小丫头经不住拷问，将所知道的一切说了出来。
他思量片刻，方才开口，“这杨府的二小姐早早就嫁了出去，可一年前，不知为何竟回到了府中，柳氏在杨苑柔死前见过她一面。她的死根本不是府中所说的溺亡，而是死在了杨老爷的书房之中。”
原来是这样，难怪昨日有人故意纵火将书房烧成灰烬，这当中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杨苑柔既已出嫁，那她是一个人回杨府的吗？”
沈墨之摇了摇头，“不是，杨苑柔的丈夫是清水县的一名姓宋的郎中，后来便不知去向了。”
宋郎中？李霜儿联想到了济世堂的宋神医，真有如此巧合？
沈墨之猜出了她心中所想，“不是济世堂的宋神医，只不过，这宋神医的来历也颇为可疑。”
“听清水县的人说，当年宋郎中失踪不久，县里爆发了瘟疫，几乎整个县的百姓都染上了。说到这瘟疫，倒有一奇事，县中百姓染上疫病后，胸口长满湿疹，奇痒无比，听他们所描述的，似乎像是藓症。直到宋神医来了，才医治了整县的人。”
这一切是那么出乎意料，又合情合理，好似有人精心策划了一般。
李霜儿放下了手中的糕点，继续问道：“桂莲和阿福那边呢，问出什么了吗？”
沈墨之的俊眉皱了皱，“他们的嘴巴很紧，似乎知道书房被烧毁，我们定然查不出什么，桂莲怎么也不愿说出，她去杨老爷书院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想和她手上的伤势一定脱离不了关系。”
说完，李霜儿低头咬了口糕点，这杨府的膳食可真不错。
等等，膳食……
漏了个地方没有调查！
听府中下人说，杨老爷生前有吃宵食的习惯，那毒死他的也许不是那罐酒。
“师兄，我去趟庖屋。”
说完，李霜儿快步跑去了庖屋。
站在窗外，浅浅看了一眼，没想到这庖人竟然是一名女厨娘，难怪做出的膳食色香味俱全。
李霜儿随意拦住了一位家奴，“这厨娘是什么来头？”
那家奴瞥了一眼庖屋，小声说道：“爷，有所不知，她原本是二小姐的婢女叫碧玉，后来二小姐出嫁了，她因为厨艺好，被大夫人留在了府上。”
“那她和二小姐的关系怎么样？”
“那肯定是极好的，二小姐出嫁那天，她的眼睛都哭肿了。”
“行，我知道了。”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李霜儿继续问，“你们老爷生前喜爱吃什么宵食？”
那家奴思索了一番，“最爱吃鸡汤馄饨，这也是碧玉的拿手菜之一。”
果真如此，那整个事情就说的过去了。
杨老爷的尸检结果，沈墨之昨日已经完全验出，胃中除了酒以外，还有残留的鸡汤和馄饨皮。
若是有人提前将毒下在了宵食中，等杨老爷服下后，再掺入到那壶酒中，嫁祸给杨文，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李霜儿径直走了进去，“说吧，你为何要害杨老爷？”
碧玉被她这么一问吓了一跳，“这位官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验尸结果已经出来了，你给他做的那碗鸡汤馄饨中下了毒。”
李霜儿只想炸她一下，她根本没有确切的证据，一切只是推测，没想到这碧玉这么不禁吓，直接跪在了地上。
“是我下的毒，但我是为了给小姐报仇！”
她抹了抹眼角的泪花，眼神中充满了悲愤：“小姐就是被老爷害死的，老爷生前患有隐疾，这事只有府中的人知道，二少爷也是遗传了他的病。我也是前几日才知道，这病的药引竟然是至亲的血！所以一年前，小姐根本不是回府中养病，而是回来给老爷当药引的！”
“如今，我也为小姐报仇了，我也没有遗憾了，官爷请将我捉拿归案吧！”
“等等，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李霜儿满心疑惑，“你是怎么得知小姐的死因的？”
碧玉迟疑了一下，”说出来怕官爷不信，我那日看到小姐的魂魄了，她告诉我，她是老爷害死的，让我将毒下在他的宵食之中。”
“所以，杨老爷一开始所中的毒，不是你下的？”
“不是我，我是在老爷中了毒之后，遇到小姐的魂魄的。”
李霜儿继续追问，”你小姐有没有具体说明是怎么被杨老爷害死的？”
碧玉摇了摇头，“小姐只说了自己是被当作了药引，是被杨老爷害死的，但没说具体怎么死的。”
这倒是奇怪，若真是杨苑柔的鬼魂，定然会直接告诉碧玉自己的死因，还是说，这“鬼魂”自己也不清楚？！
脑海中瞬间想到了桂莲手上的伤痕，同样是杨老爷的女儿，她应该遭遇了一样的事。
李霜儿起身走出了庖屋，这碧玉晚点再捉拿归案也不迟，还要先去找这第一个下毒之人才是。
——
桂莲跪在地上惊恐的看着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