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在屋里呢,没啥大事,没啥大事,您别担心哈!就是教下孩子!”
一听这口音就知道没想明白,全都怪到孩子身上去了,崔老太太有些恨铁不成钢,白了他一眼,就开骂了,“没长脑子啊?这么大个人了,有啥事了还怪孩子?”
崔有粮有些无奈,知道不是孩子的错,这不是自家婆娘想歪了嘛,哎,我这真是里外不是人。
刘菊香叫老太太这么一骂,稍微清醒了一些,转眼又看到叶秀妮,脑子嗡的一下,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再把孩子打一顿。
“娘,本来事情都结束了,都是大嫂来搅和的,要不是她,我也不会继续打大力啊!”刘菊香肿着双眼,浑身凌乱,给自己找借口。
叶秀妮不满意了,咋就扯到我身上了,叫屈道,“娘,我没有,我不就是去劝了两句嘛,又不是我拉着她的手打孩子的,哪能怪到我这儿?”
崔老太太瞧见这两个儿媳妇扯皮就知道了,一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都嫌自家名声好听了是吧。
她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别吵了,这事也是怪你们自己,一天到晚的不干正事,光知道东家长西家短,嘴上没个把门的,叫孩子听去学嘴,还怪得了别人?”
这话训得崔有粮两口子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站进去。叶秀妮则偷偷地笑,活该,自己找的。
老太太余光瞟到大儿媳偷笑,也是一股气,“还有你,老大家的,咋的,以为我不知道你?我还没老糊涂的?一天天的,想干啥?”
叶秀妮脸上的笑意一僵,慌乱地开口辩解,“娘,我没有,我没有。”
“你是没有,就是往火上加了一把柴!”老太太冷哼一声,“这还瞒不了我,也不看看自己,嘴都要咧到耳后去了!”
叶秀妮不敢再说啥,紧紧地绷着脸,生怕再被看出来。
“行了,都滚回去睡吧,这个事就算过去了,以后记得不是啥话都能往外说的,那张嘴别给自己找祸!”
大家伙齐齐点头应是,各自回自己屋里了。
这边消停下来了,那边宁家也挺热闹的,不过那边就不是吵架了。
今天交了粮,宁旺就买了些肉回来,这会儿一家五口正围在一起吃肉呢。
宁旺想起了下午在村口的那场闹剧,叹了口气,“村里这些人真是的,啥话都往外说,不知道积点口德,也不顾着孩子!”
夏月梅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也有些见怪不怪了,而且宁珍一回来就过来抱怨了,“不都是那样嘛,咋的,你现在才发现,那些长舌妇可不只说了这一会,之前不还说阿珍了的?”
不想再说那些人,夏月梅转移话题,“你今天不是割了肉吗?咋不叫何修言过来一起吃?”
听到提起何修言的名字,正埋头啃肉的宁珍也抬起了头,疑惑地看着他爹。
看到媳妇和女儿都这么关心别家小子,宁旺有些不乐意了,正说着别的呢,咋说到这来了,还有你,小妮子,别以为你埋头吃肉,我就不知道你在担心谁了!
被爹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的宁珍,赶紧低头继续吃,却不知道知道她爹心里正在狠狠问候她想的那个人呢!
宁旺有些咬牙切齿,还是开口了,“我叫他了的,他不来,再说了他家有呢,也不差这一点!”
夏月梅有些嗔怪,“人家有是人家的事,但是一个孩子一个人吃饭,也看不过眼嘛!”
她看了看吃的差不多的宁珍,开口,“阿珍,刚好你吃的差不多了,锅里也还留的有,就去给何修言送点去吧!”
宁珍听到有自己的任务了,眼睛一亮,欢快地答应,“哎,好,我就去。”
她赶紧扒拉两口,把碗里的稀粥几口喝光。
“娘,我好了,可以走了。”宁珍站起来,看向夏月梅。
夏月梅觉得有些好笑,也真的笑了出来,“好,我去装,你去把手电拿上。”
装了一碗香喷喷的肉,宁珍就出发了。
她端着肉小心翼翼地走在路上,生怕跌一跤,把肉打翻了。
路上还碰到了叶大川两口子正带着闺女回家呢。
“哟,宁珍,你这端着肉往哪去呢?给你爷爷奶奶端?”叶大川老远就闻到肉香了,以为是哪家吃好的呢,走近才看到是宁珍,就打趣道。
“不,不是,是爹娘让我给何哥哥端去的。”宁珍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摇摇头解释道。
“哦,也是,他家一个人,也不容易,行了,我就不拉着你说话了,你快去吧!”叶大川一听就明白了,赶紧摆手打发她走。
宁珍也就走了,叶大川看着她的背影感叹,“我们这大队长也是个好人呢,吃点肉都惦记着那小子,不容易啊!”
他媳妇王莲芳有些不以为然,撇撇嘴,“我看是看上那小子了,想让那小子当自己女婿吧!我才看不上这没爹没娘的,到时候遇到啥事也没个帮衬!”
说着,摸了摸闺女叶秀儿的头,嘱咐道,“闺女,你可不能想宁珍似的,喜欢个没爹没娘的啊!”
叶秀儿有些不明白,但自家娘的话还是要听的,也就点了点头。
叶大川见她越说越离谱,还在教闺女,听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