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盈盈跪拜,随后由侍女搀扶进入马车。
行至半路,长乐掀开盖头,撩开车帘,前面身骑高头大马的官员令她瞳孔放大,随后蓦地红了眼眶。
尽管只有一个背影,但长乐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她没有在文武百官中看见的那个人。
一身红色官袍,笔直如松。
除了他以外,再也没有别人了。
那人似有所感,忽地回头,两人皆是一怔。
只剩视线在空中交织,缠绕,许许多多的情绪汹涌而出却又无处安放。
这一眼,隔了三年。
他动了动唇,无声地说了什么,长乐陡然放下车帘,阖眸端坐于马车内。
队伍没有在半道返回,而是直接送去边疆,季丞相始终骑着马,走在队伍前方。
北疆国主年逾五十,娶了不知道多少个老婆了,举办婚礼对他来说轻车熟路,长乐到北疆的当天晚上,他便想成婚洞房,季丞相却表示长公主舟车劳顿需要休息,而婚礼太过简单,与长公主身份不符,两国联姻,不能如此轻率。
他说了许多毛病,繁文缛节一套一套,北疆王听得头大,却又从他话中挑不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