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裳笑道:“县主已经是少有,我不是一个不容易满足的人。”
“如果你是郡主,这个身份,会给你更大的保护作用。”
白墨裳道:“其实,现在也不是时候,翼王或许对我并不待见,也另有考虑,但他说的那些话有道理,如果皇上偏要封我为郡主,定要令人不满。”
“新皇即位,有意拉拢白家。”赵缙朔道:“皇上即便知道,现在封你为郡主为时过早,也还是提了,至少表达了这个意愿。”
白墨裳也知道皇上有这一层意思,她道:“白家从来也只效忠皇上。”
与其说效忠皇上,不如说效忠于这个国家,这片土地。
但具体到人的身上,只能是皇帝。
“后天,记得去练武场。”
赵缙朔交代完,就踏上了自家的马车。
白墨裳回到定国公府,老夫人也在,听说宝贝孙女这段时间好事连连,她忍不住来了。
自从白墨裳转了个性,老夫人回家的次数比以前频繁了些。
白墨裳立刻让芍药把西太后赏赐的头面取来。
“上次我前去大足寺保护东西两位太后的安全,两位太后便赏赐了我许多东西,这其中包括一套祖母的头面,本来想给祖母送去,
不过祖母在惠能堂清修,不好穿戴这些昂贵的,便等祖母回来,再交给祖母。”
这一套头面很是精致,用料也不扉,老夫人虽然清修,但也是女人,是女人就爱美,而且她并没有皈依,只是修身养性而已。
她抚着头面,眼里有亮光在闪烁:“好,好,我喜欢得很,太后娘娘天恩仁德,你也是个有孝道的。”
白墨裳想了想,还是把心里面的话说了出来:“要不祖母回来吧,现在家里比以前清静多了,也不会让祖母心烦意乱,祖母想要静养,也是方便的。”
老夫人其实前面就想过了,裳丫头成器了,长进了,也孝顺,回来陪着家人,享受天伦之乐,当然不错,原来沈氏强势,她用了法子也没有能够拿得住她,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到了惠能堂去,要说礼佛修行,定国公府就有个大佛堂。
不过,她既然出去了,当时还闹得有点大,也不好开口说回来,白墨裳主动提起,倒是给了她台阶下。
她这个孙女,果然是最贴心的。
老夫人台阶,再推脱就显得矫情了。
她道:“我也正打算回来陪你们,原来就那样去了惠能堂,想来也是对不起你们。”
“我从
小到大是个不中用的,偏听偏暗,被沈氏拿捏着,十多年了也不见改,是我对不住祖母,对不住父亲和哥哥。”白墨裳诚恳地说道:“不过,既然我的想法有了转变,就不会再回去过去那种样子,我会让祖母颐养天年。”
她还记得,以前祖母劝说了她许多句,说沈氏居心不良,要她离得远一些,可是她非但不听,还说了伤害祖母的话——
所以,她要孝敬祖母,不仅仅因为她是长辈,还有情分在,还有她的一份愧疚在。
“好孩子,你是懂事的,祖母老了,能天天看着你,也是欣慰。”老夫人感动地说。
第二天,白墨裳就亲自去惠能堂把老夫人接了回来。
她这样的举动,给足了老夫人面子。
老夫人回来的这一天,白墨裳又让人做了一顿丰盛的,让人把哥哥白烨喊回来,最亲近的家人聚上一聚。
白烨见老夫人终于肯回来,心情也很不错,老夫人要去惠能堂的时候,他出言阻止挽留,可是老夫人还是要去,这一去,就是好几年。
“烨儿,你瘦了。”老夫人端详着白烨,心疼道。
前久白烨经常在宫中忙碌,再一次看见他,只觉得人更加精瘦了不少
。
“前阵子风声紧,情况危急,大家都紧张。”白烨嘿嘿道:“好在现在宫中的隐患清除了,祖母不用担心,那些少掉的肉会长出来。”
虽然现在宫里还是需要禁卫军戒备,但他不用像前面那样亲力亲为。
“那就多吃点。”老夫人给他夹了一个黄焖羊拐骨,又给白墨裳加了个。
“裳丫头,你也吃。”
老夫人一脸慈祥温和,让白墨裳和白烨感到,家里又多了不少温暖,本来母亲早早离开,父亲又不能经常在家,现在祖母回来了,定国公府更有了家的样子。
吃过饭后,白烨还陪了下老夫人和白墨裳,这才又去了军营。
“祖母,您给我讲讲母亲的事吧。”晚上明月皎洁,将院子映照得宛如白昼,白墨裳让人准备了茶点,一边吃一边和老夫人唠嗑。
“你母亲既温婉又美丽,还是一个有才学的,嫁进白家之前,可是京城的十大美人之一,你父亲早早就倾慕她。”老夫人说起来很多细节,包括万氏和白将军之间的缱绻情深,包括万氏对他们兄妹两的温柔。
“可惜母亲却病死了。”白墨裳说。
“是啊,她去枣庄回来,身体就不好了,死的时候全身浮
肿发紫,好好的一个人,实在是可惜了。”老夫人想到万氏当时的那一副模样,不由得眼圈发红。
“当时你的母亲,肚子里还怀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