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蘅公子这些天也没有出现在好来聚酒楼。”白墨裳说:“或许他也需要平静一些日子吧。”
皇帝固然无情凉薄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但也是他的亲生父亲,死在了他的手里。
而且因为这件事,整个京城都在通缉围捕月蘅,他不会像先前那样明目张胆,现在也不好来往了。
“他暂时没有对哀家下死手,在他的心里,是不是还顾念着一点点母子情分。”东太后说着,眼眶有些湿润。
“或许是吧。”白墨裳轻轻道:“月蘅公子是最需要温暖的。”
东太后再也承受不住,侧过身去,用帕子擦拭眼角。
“哀家还记得他三岁的时候,喜欢吃桂花糕,哀家便亲手给他做了一份,你捎带给他。”东太后抬手,嬷嬷立刻端来一个食盒,外面罩了几层罩子保温。
“好,只是不知道月蘅公子会不会出现。”白墨裳其实是有点为难的,她不想给人抓住把柄。
“你只管带去就是,他不出现,哀家也不怪你。”东太后面上又浮起了微笑,苍白而酸涩。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说:“哀家知道你们现在见面不合适,如果有不好的风头,哀家会给你压住。”
“去吧。”
白墨裳提着食盒,她遇到了从勤政殿出来的赵缙朔。
当今皇帝赵长钰,是东太后生育的二子,在所有
的皇子之中,赵缙朔和他关系最好。
“东太后让我把这食盒里的桂花糕捎去给月蘅。”白墨裳说。
“东太后爱子之心心切,不过这样做对你来说很危险,前面和月蘅往来还有理由,现在就是勾结逆贼。”赵缙朔不太高兴。
“东太后的交代,我如何能够违背,不过东太后也说了,有风头她会压住,我相信她能够做得到。”
“你呢,皇上找你有事?”
“是朝政上的事情,新皇根基不稳,前期要准备的事情太多。”赵缙朔道:“而且边境战事蓄势待发,皇上也烦忧,不过这对皇上来说,或许是一个笼络百姓的机会。”
白墨裳道:“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你说。”
“大楚以人质擅自归国为由,为难云国,边境增加了兵力,还争取到了三个小国的支持,好在父亲威名在外,他们现在还不敢主动挑起战争,除非有十足的把握,父亲在家书里,也简单说了边境的情况,大楚还在拉拢别国,等到信心够了,这场战事,不得不打。”
白墨裳继续道:“月蘅作为人质回来,杀害先皇,这是举国上下的哀事,不过云国也可以利用这一点,说这是大楚的阴谋,一来鼓动将士为先皇报仇,二来让那些支持大楚的国家知道,谁才是理亏的那一方,出师无名,也会打压士
气。”
赵缙朔沉吟:“道理不错,我去见皇上,说是你的主意。”
她的聪明,是一种有格局的聪明,他更欣赏这样的女子。
“有些对不住月蘅,不过我的父亲压力很大。”白墨裳轻轻一叹。
“事有轻重缓急,相信他不会怪你。”赵缙朔道。
“伤势如何了,你这几天也没有好好养着。”白墨裳道。
“好得差不多了。”男人语气多了两分柔,这一次受伤,得了几次关心,不错。
白墨裳也并不知道,月蘅在哪里,她提着食盒,到了好来聚酒楼。
张嬷嬷出来买东西,经过酒楼见白墨裳也在里面便道:“今天先皇的头七过了,东西宫两位太后送来的赏赐也到了姑娘的院子,两个盒子的首饰呢。”
白墨裳守了东西宫太后三个晚上,三个晚上都相安无事,两位太后对她很满意。
不过这些天国丧,所以到现在才送去奖赏。
“好,我知道了,回去再看。”白墨裳道:“口渴了吧,喝口茶再走。”
虽然定国公府里有采办,不过她自己的东西,很多都是张嬷嬷来。
“好,多谢姑娘。”张嬷嬷捧起茶盏,咕咚咕咚全喝光了,又一抹嘴巴:“奴婢去忙了。”
白墨裳提着食盒,到了二楼,进了原来月蘅比较常去的那个包间。
她现在甚至不能确定,月蘅还在不
在京城。
等了好一会儿不见人,她再将手伸进去食盒罩子,里面已经没有多少温度了。
白墨裳打算让人把桂花糕拿去热一下,就看到一抹身影踏入。
今日的月蘅,一身墨黑的袍子,帽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几乎看不见他的面容,等到他摘下帽子,便露出那张惊世绝艳的脸来,在黑色的映衬下,白皙如月。
“你也是考虑了许久才来的吧。”白墨裳道。
月蘅坐在她的对面,静默着,白墨裳发现,他的脸上几乎没有血色。
看来那天被那么多人围攻,月蘅还是受伤了。
她将盒子推到他的面前:“东太后亲手做的,还有些温度,你要不要尝尝。”
月蘅将盒子打开,里面是八块桂花糕,一阵甜香弥漫在他的鼻尖,带着温馨的感觉。
桂花糕很甜,他三岁的时候,母妃宫里的厨房总做给他吃,不过为了不损伤他的牙齿,每次只允许他吃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