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石络不想让老父亲一个人待在这里,曹解放的身体虽然看似硬朗,但病症这种东西谁也不敢乱来。要知道李春花在被发现癌症之前,身体一直都非常棒。曹解放现在这个状态很不对劲,曹石络宁愿自己辛苦些,也不希望老父亲还继续待在这里。
尤其刚才的那些小混混,说的那些话,曹石络要是把父亲留下,他们肯定会借机欺辱曹解放。
“去城里我能做什么?在被别人骗吗?你妈这辈子除了为咱们爷俩操心,就没有一天放下心过。这么多年到现在,我还记得你妈当时为了你去上大学跟我打架。那次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妈发火,也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次。自从那次之后,你妈就偶尔会心口疼,她有时候会疼的昏过去。我说过很多次,她都不去医院检查,这辈子我对不起她,希望下辈子可以还。至于你说去城里的事,我想还是算了吧。我就守在这里,安静的陪伴她一些日子。”曹解放破天荒的没提衣柜里钱的事,反而说了一大推以前从来都没有说过的话。
曹石络抿了抿嘴唇,轻声道:“老爷子,你这么做可打算不把我妈的遗愿当回事是吗?我妈临走前可告诉我,不论如何都要照顾您,让您去跟我一起住。您一个人在村里她不放心,她觉得您又想赌钱。您都玩了一辈子,难道就没想过要收手戒赌的那一天吗?反正我已经把妈的遗愿告诉您,您今天晚上就好好想想,想好了再来告诉我。”
曹石络已经决定,不论什么时候,他都要把曹解放带走,一个老人独自留在家里,他不放心。
“我,我不是在外面欠着钱呢吗?在村里待着,总好过回去给你添麻烦,我已经是土埋到脖子的人,不怕他们。”曹解放并不是不怕他们,他就是因为太害怕,才不敢去城里。
“爸,您觉得您躲在村里他们就找不到您了?您当时签的账单,肯定有咱老家的地址。要是他们在城里找您,我还有办法跟他们聊聊,至少不会让他们对您做出什么事。但要换成村里,我不在的情况下,到时候他们要是对您做什么,那您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您好好考虑考虑,是跟我们走,咱们一起面对,总会有其他解决的办法。还是您一个人面对,孤立无援,没人会知道这里都发生了什么事。”曹石络能看出来曹解放害怕了,就立刻开始吓唬他,越害怕就越吓唬你,看你跟不跟我走。
曹解放迟疑了好一会,才点头道:“我,我先考虑考虑,要,要是有什么其他事,咱们明天早上再说。”
曹石络看情况已经差不多,反正他们要在家待到李春花的头七后才会走,这中间偶尔在吓唬曹解放几次,估计老爷子就会跟他走了。
因为晚上忙的太晚,曹石络睡醒都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他起床洗漱,把家里散落在地上的垃圾和其他东西收拾收拾。几个堂兄弟也都过来帮忙,一起把家里好好收拾一番,并且约定好三天后一起去圆坟。
老家的规矩的,要三天后圆坟,然后三年不允许动坟,这是老一辈的规矩。中间曹石络找了个时间,专门去了一趟二伯家里,把这些天吃饭跟其他费用跟二伯算了算,总体下来的花销不算很大,加上村里一部分人给的丧礼,还有村里添补的丧葬费,曹石络只掏了一千多块钱。
自从那天晚上曹石络打过几个小混混后,那群欺软怕硬的街溜子都不敢冒头,曹石络跟几个堂兄弟,三天圆完坟,七天拜完神,葬礼才算真正结束。然后是办理一些死亡证明,火葬证明等等。
第七天之后,曹石络才把衣柜里面大衣拿出来,上面有缝制的口袋。从那个缝制的小口袋里面,曹石络掏出一把红钞票。
看到这些钱,他眼睛忍不住又一次红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他从来没想到自己母亲,除了自己每个月给的那点钱,竟然还攒下了这么多钱。看着这一张张带着皱褶的钞票,曹石络低声哭起来。
对于李春花,曹石络满心是愧疚,一辈子都会愧疚遗憾,不论何时,只要想起自己的母亲,他都会深感遗憾和后悔。
其实在相比其他人来说,曹石络算是比较幸运的,至少在母亲最后的阶段,是他在陪伴,伴随母亲渡过了人生最后阶段。可在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人连自己亲人的最后一面都不曾见到,更别说陪伴在母亲身边。
曹石络是幸福的,他在母亲最后阶段伴随着母亲走过人生的最后,他也是幸运的,李春花没有在最后阶段因为病症带来的疼痛惨叫。
收拾完家里,在苏木木的帮助下,曹石络他们又把曹解放的衣服收拾一番,带着曹解放一起回去。
这次曹解放没说不同意,而是老老实实跟着曹石络回去。在路上的时候,曹石络把妈藏的这些钱都给曹解放。曹解放还推辞一番,最后在苏木木与曹石络的劝说下,只能把钱收起来。
看着熟悉的车水马龙,高铁丛林的高楼大厦,曹石络感觉特别压抑,他突然有种要离开城市的冲动,想要转身就从这里逃走。
可他知道,不论多艰难,他都要在这里继续坚持。除了这里有他的梦想之外,更多的是他心里的坚持,他要坚持下去,才能将完成自己曾经的梦想。可因为某些人,让他整整废弃了十年的时间,如果不是他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