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表哥三番两次说起来自己的父亲,都是直接叫名字,他可以忍一次,也可以忍第二次。但他不允许自己忍第三次,事不过三,这是他的极限。
这样的曹石络,在场人大部分都是第一次见到,他们心里堵不由得冒出一阵可怕的感觉,果然不能欺负老实人,欺负急眼的老实人,可比那些小混混更可怕。
“曹石络,我们想要一个解释,难道不对吗?咱们老规矩就是这样,我们是依照老规矩办事,再说了,姑妈去世的这么突然,我们难道连知道真实情况的权利都没有?”三表哥说话还是那么直切要害,直接问到最核心的问题。
曹石络轻笑,这是从李春花撒手人寰后,他第一次露出笑容。只是这个笑容看起来有些渗人,隐隐透出一抹冰冷寒意,突然露出笑容的曹石络,让人不敢也不忍心直视。
“各位想要解释的人,你们看看这是什么?”曹石络抬手将口袋里,关于母亲的检查结果扔过去,让他们好好看看,他们所要的解释。
大表哥他们捡起地上的检查结果,上面的数值跟各种代号他们看不懂,但他们能看懂上面关于孙主任的批示,其中最显眼的就是癌症两个字。
这下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一个个面面相觑,他们可能想象不到,看似身体健壮的李春花,其实早已经千疮百孔,她苦苦支撑到现在,最终还是没能战胜病魔。
“以后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可以先等等再说。这么咄咄逼人,只能让别人看笑话,也只能让你们自己丢人现眼。对你们这样的人,我真不想多说什么,吃完饭赶紧给我滚。”曹石络说话一点也不客气,对眼前这些所谓的亲人,他再也没有任何幻想。
难怪曾经有人说富在山林如闹市,穷在闹市如山林。意思非常明显,就如现在一样,这些亲戚有没有一个样。
大表哥扶起二表哥,对曹石络狠狠道:“你这么做,就是想断绝咱们所有关系对吧?既然如此,我们就如你所愿,咱们走。”
娘家人气势汹汹的离开,有一部分是因为他们没脸再这里待下去,更多的应该是因为曹石络动手打了他们的人。一般出殡,只听说过丧家人挨揍,何曾听过娘家人被打?偏偏这次就例外了,娘家人被打了不说,还让其他娘家人都不敢动不敢还手,这就是发狠的曹石络。
娘家人离开,剩下的人几乎都是村里前来帮忙的人,对于这些人,曹石络还是比较客气,换了一个杯子换一瓶酒,继续给村里人敬酒。
“曹解放呢?听说这老小子媳妇死了?这几天都想找他聊聊,他却一直都没去找本大爷,是不是不想混了?怎么说大爷我也是村里扛把子,还非得让老子来找他吗?”门口出现几个醉醺醺的影子,一个个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
“就是啊,以后说有媳妇管着晚上不敢出来,现在媳妇都她妈死翘翘了,还不出来陪老子打牌吗?狗日的老小子,是真不想在村里混了吗?”其中一个黄毛,伸个脑袋进来,嘴里也同样是不干不净的骂着。
这几个人就是村里的小混混,一看就是喝多的玩意,曹石络也没打算搭理他们。跟几个喝多的人置气,曹石络还没那么小心眼,就算对方骂骂咧咧的,他也只是扫了一眼就不再搭理对方。
偏偏这几个玩意不长眼,嘴里骂骂咧咧,直接冲进院子里,拿起桌上的酒就是一阵猛喝。喝完又是一阵大叫,借着灯光看到苏木木长得漂亮,就嘴巴开始花花。
二伯等几个老人前去阻止,被几个小混混推开,他们围着苏木木,看样子就要忍不住动手动脚。
最后被曹石络一脚一个全都踢出去,几个小混混刚想闹事,不曾想全院的人都突然站起来,吓得几个小混混立刻连个屁都不敢放,转身就从这里逃走。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对着曹石络家大门怒骂:“曹解放,你真是死了媳妇忘了爹,哥几个告诉你,你儿子总归有回去的那一天,等他不在家,哥几个再跟你好好聊聊。”
曹石络抬手把手里的酒瓶砸过去,黑暗中传来一声闷闷的惨叫,不知道刚才的酒瓶子落那个倒霉蛋的脑袋上。前来帮忙的村里人,都忍不住笑出来,对于村里的这几个小混混,村里人没几个对他们有好脸色。
忙乎到半夜,等送走所有宾客,曹石络才叫上曹解放,打算两个人好好聊聊,聊聊关于曹解放欠账的事。一百万,不论什么时候,放在曹石络他们面前,绝对都是一个特别吓人的数字,也属于一个天文数字。
“爸,妈这边的事都已经解决完,我觉得咱们该聊聊您的事,您看今天合适吗?”曹石络看着坐在床脚的父亲,这才几天的时间,他竟然已经老的不成样子。好像他的年龄与岁月,在这几天里被人偷走了似的,瞬间苍老无比,风烛残年。
说实话,曹解放是不着调,也是爱玩,可看到他现在的模样,曹石络心里很多话都说不出来,也不忍心说的太重。
曹解放闷闷的叹息一声,哆哆嗦嗦的从口袋掏出香烟,给自己点燃。劣质卷烟的味道在屋里弥漫,他在烟雾中开口道:“你,你妈最后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这么多年,曹解放现在想想,自己太对不起李春花,唯一希望的就是在最后关头,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