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未婚妻回去,我们跟曹石络还有些事要聊聊。”二表哥看了看苏木木,立刻就冷冰冰的开口道。
“回去?你是曹家的人?”苏木木用力抱紧曹石络,她知道自己一松手,曹石络肯定又会磕头。
“不是,我们是娘家人。”二表哥略微抬起头,他觉得没过门的都不算媳妇,没资格跟他说话。
可二表哥不知道,就苏木木的性格,她怎么会允许这群人欺负曹石络?
“娘家人什么意思?”苏木木明知道是什么意思,偏偏要装出一副不懂的样子问道。
二表哥上下打量苏木木一番,冷声道:“连娘家人什么意思都不懂?一看就知道城里来的小丫头。李春花,我姑妈,她也是我们李家走出去的姑娘,是我们的家人。现在她去世的如此突然,我们自然要讨要个说法,至少也得给个解释。”
“你还知道去世的是你姑妈?咱先不说阿姨在这里生活多少年,也不说她的家是这里,就说去世的是你姑妈你伤心,你想要讨要说法,想要一个解释。那么我能问问,曹石络去世的可是母亲,他该向谁讨要说法,该向谁要个解释?”
一句话怼的二表哥半天说不上话,最后只能气呼呼的道:“你是一个外人,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苏木木撇撇嘴道:“亲人去世谁都不愿意,谁也都不想,可现实放在眼前,谁也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只能接受。你们气势汹汹的逼迫曹石络,要说法要解释,你们可知道去世的人是生他养他的母亲,他又该多伤心?身为亲人,你们现在不是应该支撑他,劝慰他吗?为什么非要逼迫他,非要一个说法解释呢?”
“老人突然离世,是很突然,我们上午还在外面一起游玩,中午回来就不行了。这中间只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这点时间来得及通知你们吗?人的生命本来就是脆弱的,可你们不能拿这个做借口,把自己的伤心强加到别人身上。睁开眼睛看看,看看你们逼迫的表弟,他现在是什么样子?失去母亲的滋味你们不懂,可我懂,我知道,那种天都塌下来的感觉,那种置身于地狱的感觉,那种伤心,那种失去心里依靠的无助,那种打心底涌出来的悲伤滋味,是语言无法描述的,也是你们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都无法感受到的。”
几个表哥都陷入沉默,苏木木说的不急不缓,她知道这不是商业谈判,不需要咄咄逼人,要留给他们思考的空间,让他们想想,这样逼迫曹石络对吗?
“你这个女人?这是我们的家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逝世的是我们姑妈,你当然可以像没事人似的说废话,我们家里的姑娘嫁给他爹,现在我们家的人一句话都没留下就去世了,他们家里不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吗?”二表哥的那个暴脾气,想都没想,直接就把话怼出来。坐在他旁边的大表哥拽都拽不住他。
“家人?阿姨的家人是曹石络,是刚才跪在外面求你们进来的曹寅,你们现在只能算是亲人而不是家人懂吗?好好想想吧,你们有什么资格过来为难他们?他们失去的是家人,是母亲,是妻子,是奶奶,并不是你们所谓的你们的家人。亲人突然离世,你们伤心愤怒我们理解,但你们这么做,我就很不理解,很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刚刚失去家人的家庭,还要遭受你们的刁难?你们认为曹石络就想让自己母亲去世不成?”苏木木才不管你脾气不好什么的,敢与她辩论,那就要准备好接受她的反驳。
房间变得一片安静,就连脾气暴躁的二表哥都傻眼,他大概没想到,一个长相如此漂亮的女人,说起话来竟然如此不留余地,怼的他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反驳。
良久,大表哥站起身,他有些无力的道:“先把姑妈送走,有什么事都要等出殡之后再说。”
大表哥一走,其他娘家人也跟着起身,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苏木木,只能放弃继续向曹石络讨要解释。
临出门的时候,大表哥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曹石络道:“表弟,恭喜你找了个好媳妇,未来家里还是交给弟妹吧。”
大表哥刚从房间走出去,就遇到二伯拦住他。
“按规矩,娘家人不能空腹出门,必须要吃了饭才能走。小胡子你们几个,把娘家人陪好,老刘你看着香火,这个不能断,也不能停。小英子你们几个人赶紧吃饭,吃完了给曹石络他们送过去一份,今天晚上要守灵,这孩子还只有一个人,唉……去问问曹家二叔子他们孩子什么时候回来?第一天守灵曹石络一个人可以,明天呢?后天呢?总不能都让他一个人扛着吧?”
二伯很生气,站在院子里大喊,几十岁的老人,中气十足的嗓音几乎压下去外面的唢呐声。李春花去世太过突然,让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但二伯生气的是已经过去大半天,为什么还没有人回来?守灵至少要两个人,这是规矩。可现在曹家就只剩下曹石络一个人,总不能把曹解放叫过来,让曹解放给自己的媳妇守灵吧?
大表哥也知道这是规矩,就算在没心情,也得在这里吃饭。他解开腰上缠绕的麻绳,把麻绳围绕自己的手臂旋转两圈,然后走到烧纸的火盆前,把麻绳放进去。后面跟随他的二表哥等人也都是如此做,女人没有麻绳,就将遮面的孝布扔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