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庄原本就不大,加上刚刚早上,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多。可李春花还是笑着跟每个见过面的人打招呼,笑呵呵跟别人介绍这是我儿子,这是孙子。
曹石络在村里长大,其实根本就不用解释,只要在村里待得时间稍微长些的人都认识他。就是对曹寅,不少人都还挺陌生的。村里人对孩子都比较好,相互逗弄或夸奖,弄得曹寅一阵脸红不好意思。
李春花今天的精神真不错,走路也是跟平时一样,脸上洋溢着微笑,跟每个遇到的人打招呼,不论是曾经有过矛盾的邻居,还是曾经相互不对付的人,都笑着打招呼。
来到小店,李春花用了近百块钱给曹寅买各种各样的巧克力,把小店里剩下的所有巧克力全部买光。而且没有让曹石络付账,所有的钱都是李春花掏出来的。
在村里逛了一圈,李春花又带着曹石络来到曾经的田地位置,坐在田地头上,指着长势还算可以的庄稼道:“看到这些,我就想起来你小时候,跟在我屁股后面捡麦穗。你小时候真是又黑又瘦,家里也穷,没办法给你补充营养。想想以前,还真是没钱闹得,所以你以后,都要记得存钱。钱存起来不会变少,在急用的时候拿出来,也可以应应急。还记得刚知道你离婚的时候,我这个心啊差点就从嘴里跳出来,木木不错,是个好女孩,你要好好对人家,可不能在离婚了……”
李春花说了很多,话语中全是担心曹石络未来生活的事,说到苏木木还给了很大的肯定。曹石络如同小时候,坐在母亲身边点头答应着,他旁边坐的是正吃巧克力的曹寅。
“可苦了我大孙子,以后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不能对不起我的大孙子。原本父母离婚,就对他造成了影响,心理负担肯定很重,你没事就去看看他,多多照顾他,可不能让孩子认为咱们家不照顾他,就算抚养权不在你这里,你也得尽到身为父亲的责任。”
李春花说了好久,最后看着随风摇曳的庄稼,叹一口气道:“不知道今年的收成怎么样,希望一切都会很好吧。”
曹石络心里猛地抽动,母亲说这句话,他就知道母亲大概已经知道自己的病情,只不过因为他们的隐瞒,母亲也没有说破而已。
一家三代人,就这么坐在田地边上,一直聊天到临近中午。其实说是聊天,大部分时候都是李春花开口说话,曹石络安静的听着。曹寅有时候会很安静的听着,有时候则会将手里的巧克力塞进嘴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春花可能也说的有些累了,让曹石络把她扶起来,她带着这对父子重新又在村里走一遍。
这次村里人大部分都已经在街上聊天,遇到后,李春花都会跟每个人聊上两句话,包括哪些村里的小痞子,她都会停下脚步跟对方打个招呼。要知道以前的李春花绝不会这么做,因为以前的李春花认为曹解放不着调天天玩牌,都是因为这些小痞子。
村子不大,人也不是很多,李春花两趟走下来,见过了所有人,也跟几乎所有人都打过招呼说过话。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的李春花,在回到自己家门口的时候,身体突然瘫软。她让曹石络搀扶着她走进家里,坐在饭桌上,吃了两口苏木木做的饭,筷子脱手而出,她也昏迷过去。
曹石络他们赶忙把李春花抱到床上,急切的呼唤李春花的名字,足足有十几分钟的时间,李春花才苏醒过来。
她看着围绕着她的家人,笑道:“今天有点累了,让你们担心了。”
曹石络端来孙主任开的药,喂李春花吃下去,并用手在李春花后背轻轻拍打,让李春花好受不少。
吃过药的李春花好了很多,她挥手示意屋里人都出去,曹解放跟曹寅还有苏木木三个人都没明白什么意思。
“曹石络留下,其他人都先出去。”
苏木木等三人这才明白,相互对视几眼,一个接一个的从房间里走出去。
等只剩下曹石络的时候,李春花才轻声开口道:“儿啊,在妈大衣里面,有个缝制的布袋,哪里是给你存的一些钱,你要记得带走,千万不要让你爸看到,这些年他赌钱输的太多。只可恨妈没有太大的本事,不能给你留下太多,唉……”
一声叹息之后,李春花沉默了许久,突然很严肃的再次开口道:“我还有一件事想问问你,就是那个赵河,跟你到底有什么恩怨?实话告诉妈,不许骗我。”
李春花太了解曹石络,她知道要是不非常严肃的让曹石络说实话,曹石络肯定又会骗她。
曹石络想了想,看着母亲的脸色也明白,想要再次糊弄过去,恐怕很难了。老老实实的说实话,又怕母亲担心。他很纠结,这些话要不要跟李春花说。
“我生你养你这么多年,在你心里难道还有不能跟我说的事?你还想瞒着我多久?自从章莹回家叫我们去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不对劲。章莹是什么人?她嫁到咱们家里来,几乎从来就没把我们当成真正的家人,这样的人突然回来又亲热的叫妈喊爸的,我就知道肯定有问题。我们到了城里,没有遇见你不说,甚至连你的电话都不让我们打。你爹那个木头疙瘩没反应,你妈还不傻,早早就看出不对劲,就是不说破罢了。那时候我觉得你们应该还有点回旋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