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木开车累了,就换成曹石络开,曹石络开车还算可以,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他驾驶技术已经提高不少。
路上他们曾在服务区上过一次厕所,中间苏木木跟曹石络说了一段话,以至于上车后,曹石络一直都还在想这段话。
“阿姨这么强烈要求,可能她不想再回医院了。回去之后,咱们先试着商量,如果实在不行,到时候咱们再想想其他办法,看她的身体状况,好像真的已经无法坚持。你跟叔先做好心里准备,真要是发生无法预料的事,你一定稳住自己,不能节外生枝。”
曹石络虽然知道苏木木说这些话是好意,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反感,现在李春花这样子,他最反感就是有人告诉他,李春花已经坚持不下去,或李春花已经不行了。
可这一路上走过来,曹石络暗中观察自己母亲不是一时半会。李春花一直都在注视着窗外,她似乎不在乎车里的这些人。可那怎么可能?车里有伴随她一生的老公,有她唯一的儿子,还有她特别疼爱的孙子,未来的儿媳。
这些人都是李春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们跟李春花都有密切的关系,都紧密不可分离。车内的如果对她来说不重要,还有什么比这些更重要的事?
曹石络不知道母亲现在在想什么,他一边开车,一边不断透过倒视镜观看母亲的状况。还如刚上车的时候一样,她双眼看着窗外,直愣愣的,有点傻的感觉。
曹解放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瓶已经开口的水,等着李春花说口渴就递上去。曹寅已经依靠在李春花身上睡着,毕竟是个孩子,坐车又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
苏木木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最先感受到车里气氛不对劲,但这种情况下,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唯有用闲聊岔开话题。
“我记得你前段时间不是说要举报人吗?这段时间一直忙乎阿姨的事,一直都没去吧?”
曹石络脑子里闪过赵河那个怪异的笑容,他点点头道:“没有,一直都没来得及去。还是先照顾母亲吧,母亲这边没事了,我再去举报……”话说道一半,曹石络又停顿了下,因为他想到曹解放的事,赵河既然敢把曹解放送回来,就不怕曹解放跑了。
这样做的原因应该有两个,一个是告诉曹石络,他有办法让自己没办法去举报。另一个则是要挟,摆明了告诉曹石络,老老实实听话,不然我就对你父亲不客气。
曹解放被人摆了一道,同样也代表曹石络被人摆了一道,毕竟他们是父子,曹解放签署的欠单,曹石络也要负责归还。
“对方如果没有什么动作,你就先放放吧,阿姨这边的事比较着急。”苏木木劝说道,她并不知道曹解放被人坑骗欠下百万巨债。
曹石络没有点头,他在想这件事该怎么解决,赵河肯定还会给他打电话,要说着急,赵河应该比他还要着急才对。
曹石络只希望在李春花还在的这段时间里,赵河那边不要出什么幺蛾子,至少能让母亲开开心心渡过最后的这段岁月。
他们回到老家已经天黑,因为家里很长时间没有住人,房间里有一股特别的潮味。苏木木带着曹寅把所有房间门都打开,所有窗户也全都打开。
好在现在是夏天,随便盖上一件毛巾被都可以睡觉,曹石络就简单的安置了下苏木木。让曹寅带着苏木木睡他们的房间,李春花跟曹解放还睡自己的房间,而曹石络就在车上凑合一夜。
第二天一早,李春花就起床。她的精神状态特别好,满面红光,也穿上了自己最喜欢的衣服,好像一回到家,她的病就已经完全消失了似的。她亲自下厨,做了早饭才招呼曹石络他们起床。曹解放跟往日完全不一样,平时他都是睡到自然醒,今天却早早的起床,帮助李春花一起做饭。
曹寅活蹦乱跳的,对他来说,只要能不去上学,干什么都比在学校待着要好得多。苏木木满是忧愁的跟李春花打招呼,总感觉李春花有些不对劲。
李春花做的早饭,她自己却没有吃几口就放下筷子,乐呵呵的看着曹寅跟曹石络他们吃饭。曾经在曹石络小时候,李春花每次做完饭,都笑呵呵的坐在旁边,看着曹石络吃。
苏木木有些吃不下去,她曾经见过这样的老人,她们几乎不吃不喝,生生消耗自己所剩无几的精力,直到精力耗尽,她们的生命也就来到了尽头。
所有人,除了曹寅外,都知道李春花很不对劲,可所有人又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出来。他们一个低头猛吃,一个满怀心事的吃两口放下筷子。
早餐结束,李春花又要收拾桌子。苏木木赶忙站起来,对李春花道:“阿姨,这里我来收拾,您先去休息一下,去休息。”
李春花并没有休息,而是站起身子,站在餐桌前面看向院外,笑眯眯的道:“人老了,不中用了。腿脚也不如以前利落,儿子啊,大孙子你们陪我出去走走,好多天没回来,不知道村子里有什么变化没。”
曹石络站起来答应一声,顺手把准备跑出去的曹寅拽回来,强笑着道:“干啥去?跟我陪你奶奶在村里走走,咱们也好久没回来,正好看看村里的变化。”
曹寅虽然满心不愿意,可也不敢过于忤逆老爹的话,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