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是这样,着急的心脏,就像是迷路的麻意,在迷茫中迷雾中寻找可以走出的道路。偏偏这一条道路是一个迷宫,很少有人能从其中走出来。大部分人都在迷茫中失去自我,还有一部分自我截断自己的路途,剩下的在迷雾中跌跌撞撞。
这些陷入迷雾中的人,心已经飘在半空中,是坠入黑暗还是原地打转,就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曹石络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心里乱糟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将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撇除。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把自己无处安放的心,重新放回原位。
偏偏在他最无助,最迷茫,也是陷入最深,最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苏木木站在了他面前,一句暖心的话,将他心里的黑暗驱离,剩下的只有感激。
过于激动的曹石络,刚刚止住的眼泪,就忍不住再次流出来。曹石络除了是泪腺比较浅的人,这段时间的压抑,加上母亲突发的状况,他唯有用哭排压。
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尤其在母亲病重的时候,他更不能用以前的方法。他心里的压力,超越以前所能承受的极限。
苏木木默默叹息,伸手将曹石络的脑袋抱进怀里。动作非常自然,就像是对待自己的老公,没有任何别扭的感觉。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就跟之前说自己是曹石络的女朋友。很自然就说出来,以至于连李春花跟章莹都被蒙骗。
曹石络没有注意外面的一切,他用力抱住苏木木,把头埋进那个温暖柔软的怀抱里,失声痛哭。
母亲现在遭受的罪,才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后面病痛带来的罪,各种医疗治疗上的罪,都还没有开始。
说实话,曹石络听说母亲得了这个病,整个世界都像是瞬间崩塌,他咬牙坚持着,想去死,却又不敢死。
“哎呦,你们小两口还亲热起来了?这么亲热,我老太婆是不是出来的太早了?”李春花一出来,就看到曹石络他们两个抱在一起,忍不住笑出声打趣起来。
曹石络抹一把脸,轻轻拍拍苏木木的手臂。
苏木木笑着把话接过来道:“阿姨您看您说的,就我们这种关系,正常拥抱有什么?我们也没做什么动作,也不可能故意教坏小朋友。”
苏木木很自然的转身扶住老太太,带着老太太一起向外走。曹石络则反向走,向着另一边的医生办公室走去。
曹石络站在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才敢迈步走进去。办公室里是哪位曾经见过面的老人,看到曹石络的瞬间,他并没有惊讶,反而有些放松的道:“我真欣慰你会相信我这个老头子的话,原本我还担心你不会相信我的话。看到你,我就很放心。”
“您应该是孙主任吧?我今天带母亲来做了个全面体检,我想知道什么时候能取得结果?”说实话,曹石络心里一边是希望这个结果可以越慢拿到越好,这样就可以让母亲在没病的时候多待会。可他心里又清楚,不论结果能不能出来,母亲都一样该有病还是有病。那样反而不如早点知道结果,可以早点给母亲治疗。
眼前这个结果,就是对李春花生命的审判。就像是一座看不见的搭讪,死死压在曹石络心头。
“三天,最快也得三天。这个检查涉及人生中很重要的一步,牵扯很多,就算医院给出结果,也都考虑很多。有一点你放心,医院绝对会实事求是,据实相告。”孙主任叹息,他知道曹石络现在是什么心情,当医生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太多病人。
曹石络沉重的点点头,三天之后就可以确定,母亲的病是真是假。他浑浑噩噩出医院走出去,就连怎么上的车都不知道。
在去接曹寅的路上,李春花如同往常一样絮叨,曹石络听在耳里,却再也没有任何往常的反感,满心里竟然都是幸福温暖。
这是以前从没有感受到的,有这个絮叨的时候,很少有人会注意到,不少人都认为这絮叨让人心烦意乱,让人心里怒火高涨,就像一个世界都乱糟糟,到处都充满着各式各样的絮叨声。
可等这个絮叨消失,世界仿佛突然变得安静,人的心,却再也安静不下来。心里就像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每每想到这个絮叨,都会心如刀绞。
曹石络在李春花的絮叨中,安安静静,再也不像以前似的反驳,就像小时候听妈妈讲故事的孩子,微笑着看着已经苍老,如记忆中完全不一样的母亲。
时光流逝,岁月无声却如刀,铭刻一个人的生老病死,铭刻一个人的岁月变化。
好像就是在昨天,母亲送他上车奔向大学,大学毕业后找工作找女朋友,然后自己为之奋斗的大厦坍塌,信心崩溃,却从来没有注意过家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就是在眨眼间,母亲已经老的不成样子。
曹石络心头一酸,差点就又忍不住哭出来。他本来就不是爱哭的人,之前在母亲面前哭过一次,他不想在继续哭下去,担心李春花起疑。
“嘎吱”
车辆停好,曹石络拍拍母亲的手道:“妈,您先等一会,我去接曹寅。”
李春花笑呵呵的答应,对于这个长时间不见面的孙子,李春花还是比较喜欢,看着曹寅在身边,她笑容就从来没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