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现在不讨论是街边老人的事吗?咱们说的是赵河,我想跟你说的是,有赵河在,家里的生活会越来越好。是,我们现在已经离婚,可我们中间有个儿子,难道你不希望儿子受到好的教育?不想他出国?你可想清楚了,我家里的生活越好,咱们儿子就会越享福不是吗?儿子的未来就会越好对吗?”
“这就是你今天叫我来,说儿子的教育问题?”曹石络眼神中透出一抹好笑,所谓的教育,竟然说到儿子十几年后。
章莹重新坐下来,抬头看向曹石络道:“坐下吧,咱们再聊聊。你难道不想让儿子出国吗?不想他有个特别美好的未来?难道真想他跟你一样,四十多岁,还没有一个家,没有个固定工作吗?就算你想,我也不想,我不希望我的儿子跟你一样,唯唯诺诺的生活,是个人都能上去踩一脚。”
曹石络重新坐下,他觉得自己应该想想孩子的事,他走过的路,不想自己的孩子在重新走一遍。
“再说了,你看看赵河现在风光,他混到这一步又失去了多少?背后的幸酸有几个人能懂?光是看他外表风光,其实都是掩盖自己的辛苦。你现在把他举报,什么都得不到不说,他这么多年的努力不全都白费了?他曾经给家里的帮助,给小弟的房子都要被收回去。你难道忍心看着小弟连婚都结不成?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还不结婚,你不知道老爸老妈为他的事操了多少心。”
“你已经不是二十多的年轻小伙,你现在也四十多岁,身为一个男人,没房没车没钱还没工作,一个四没的男人想要再婚很难的。现在的女人谁不看你的资产?你睁开眼看看,看看周围的朋友,曾经的同学,都成为什么样子?你现在混成什么样子?你觉得就你现在这样的男人,还能再婚吗?不会了,现在女人都很现实,没钱没人会跟你,没房子没车更不会有人会跟你,你真想孤独一生,穷困潦倒一辈子?因为你所做的选择,我想未来连儿子都会不认可你,到时候,你身边可连个亲人都没有。谁来照顾你,谁又能照顾好你?”
章莹的每句话,都像是一把利剑,深深刺入曹石络的心脏,把他的坚持刺得百疮千孔。
曹石络想了很久,十年的时光,因为他们自己被改变了人生轨迹。也许低下头,交出那些东西,他就可以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西,可以给孩子一个美好的未来,可以让老家的父母生活好一些,能成为他们嘴里所谓的人上人。
章莹看到曹石络脸上的纠结,她跟曹石络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当然了解对方心软成病的毛病,就低头继续开口道:“答应了这件事,你就可以把老家受苦的父母接过来享受,享受这里的一切。你也可以再婚,找个爱你的女人,找个心疼你能跟你过一辈子的好女人,未来的生活无忧无虑,想去上班就去,不想去就在家休息。儿子这边你随时可以前来观看,你随时都可以带走跟你住几天,他跟你的关系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多好的生活?多幸福的未来?你怎么不选……”
“别说了,我被人陷害了十年,唯唯诺诺十年,被人嘲笑讥讽十年,正是因为这十年,我人生轨迹完全改变。就是因为这件事,几乎将我彻底压垮,让我成为一个废物。成为一个家人与孩子眼中的废物,这些伤痕都留在这里。”
曹石络用手点点自己的心脏,示意章莹先不要说话,他继续开口道:“其实这些到没什么,也不需要弥补,毕竟是我的人生,谁也无法左右,这些都是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怨不得任何人。就算是伤痕,也只是我人生的阴影,至于未来我没想过,我现在活着的每一天都是以最后一天活着,我奢求未来,因为我并没有想过有未来。在我从楼上跳下来那一刻,我的人生已经从阴影走出来,走到阳光里。我被阳光照耀,没有任何隐藏站在阳光下。”
曹石络双手张开,仿佛真的置身在阳光中,仿佛真的被暖暖阳光包裹。
“但这件事必须有个交代,不为我,只为正义,只为了我心里还没被冰冷社会所磨灭的最后一丝正义感。十年的时间,他们除了曾经坍塌的大厦,还对那些建筑伸过手,还偷过那些大厦的生命?这其中的隐患你可曾想过?现在的大厦都已经有了工作人员,甚至还有很多被建成超市,每天都有成百上千不知情的人从哪里穿行,包括咱们现在坐的地方,你如何能确定这里就是绝对安全的?你又怎么知道,你所在的公司,是不是也曾被偷工减料过?这样的一座大厦要是倒下来,死的人数又会有多少?你可曾想过?”
“所以你的决定……”章莹心沉下去,她没想到自己说那么多,曹石络竟然没听进去半点,还反过来教训她一顿。可她心里还有些侥幸,她太了解曹石络,只要用曹石络的亲人什么的来说,他就会心软。
只不过这次,恐怕要让章莹失望,她说的这些话,曹石络不是没要考虑过。曹石络刚才长久不说话,就是在考虑对孩子的影响。
“我的决定很明显,还需要说出来吗?肯定是上报啊,一定会上报,我不可能看到了不说。就为了这里,还仅存一丝善意,还存在那么一点良知。”曹石络指着自己心脏,说话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章莹脸色很不好看,她没想到曹石络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