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成坚决不肯跟莉云回外公外婆家,莉云也只好由着他。母子俩说好了,莉云再给茉莉成一粒药丸,茉莉成在莉云出发前吃掉,莉云看着他没啥事再走,茉莉成就睡了午觉再返校。莉云给茉莉成收拾背包,给他装了苹果和换洗衣服,并在茉莉黑那天拖出来的衣服里面找了一件男式的外套装在背包里,茉莉成最初还不肯要,说这外套太洋气了,不穿。莉云惊讶,“这是你爸爸的同学寄过来的,本来是给你爸爸穿的,妈妈疼儿子,给成成穿。”莉云哄茉莉成,茉莉成有点高兴,就收下了,也不说啰嗦了。
茉莉成吃了药丸,莉云守着他看了下,发现他也没晕,只是睡眼朦胧,就放心了,让他先睡着。茉莉成是周六下午回来的,周日没休息,早上跟着莉云送食品到这到那的,再要他跟着去外公外婆家确实也是吃不消,毕竟是个孩子。那就自己带着茉莉妍去,这个大女儿,不像小女儿茉莉黑那样亲近自己和茉山,茉莉妍更多的是自己管自己,她也不喜欢爸爸妈妈过多的亲近。
莉云风风火火地叫起茉莉妍,茉莉妍同学正躺在床上睡懒觉,她没跟着妈妈哥哥去送东西,她就是睡大觉睡得酣酣的。莉云只给茉莉妍10分钟时间洗漱,茉莉妍倒是迅速得很,5分钟就完成了任务,站在莉云面前等指示。莉云哭笑不得,这么快,她拿了个袋子,里面装好了苹果,鸡蛋,再要茉莉妍提了点肉,这边亲戚太多了,拿出肉来大家心里有数,你都没在肉摊子上买,从哪冒出来的肉呢?而外公外婆住在离光一村18里远的清水村,带点肉过去,他们哪知道肉是凭空冒出来的呢?所以,莉云就拿了点肉,装在另一个小袋子里,让茉莉成背着。上次茉莉黑拿出来的肉,莉云留了一部分,后来怕坏,又让茉莉黑移回空间里收着了。
岁月流光,转眼已是经年。从莉云出嫁到现在养育了5个儿女,不经意间,莉云已经变成了中年妇女。那条家乡的路,和丈夫茉山家乡的路,已经连成一个整体,她和他,不可分割。
这一天,莉云太忙了,这几天,她都太忙了。她思念远在广州的丈夫和女儿,她的思念如火山埋在心里;她也思念被小叔子茉峰带走的大儿子茉莉强,思念在外地读高中的二儿子茉莉郡,这两个孩子莉云是长期见不到的,对他们的思念不如对茉山和茉莉黑那么炽热,但这种思念更像涓涓小溪,缠绵情深。
而更多的时候,莉云没有时间来想念,她有太多的事情要忙。现在,她带上了茉莉妍,出发。18里路呢,来回36里,莉云在想,茉莉妍吃得消吗?不过在8里路的时候,会有拖拉机,到时候出点钱,让车拉到外公外婆家。但是那隧道,那条令茉莉成望而却步的隧道,却是怎么都回避不了的路途,因为是男孩子,茉莉成每次跟着回外公外婆家,是不允许坐拖拉机的,一般是母女们坐车,父子们走路,因为路途远,每次都会在外公外婆家里住一个晚上的。
莉云对茉莉妍叮嘱,“茉莉妍,你一定不能把手里提着的袋子给扔掉了,走路的时候要看着点,走不动了就和妈妈说,妈妈叫车。但是那条隧道,就是哥哥比较害怕的那条又长又远的隧道,咱们得走过去,在到隧道后,再走2里路,才能找得到车。茉莉妍,咱不怕,哥哥怕是哥哥胆子小,茉莉妍从小就胆子大,茉莉妍一定能行的。”每次去娘家,莉云都要哄一次茉莉妍,哄着哄着茉莉妍还挺兴奋的,总以为是钢铁战士,过隧道时还啊啊啊大叫几声的,让人看着挺讨喜的。
莉云拿了苹果给茉莉妍在路上吃,并给她背上了水壶,茉莉妍一晃一晃地,走得非常开心。莉云笑着摇摇头,等下就会叫唤没有力气的,女孩子就是娇气些。不过茉莉成这次因为要回校,没有去,莉云有点遗憾,但也没什么可多想的,毕竟儿子爱学习是好事情,间一段时间再去也没什么,外公外婆喜欢儿孙们读好书,有出息。两老虽然有点个性,但是,却是莉云很喜欢的个性,有点老顽童的味道。
在长长的隧道里,莉云牵着茉莉妍的手,几乎闻到了自己的少年滋味。那些不可细说的少年心事,那些艰苦岁月的迎风而上,那些相遇爱恋的少女情愫,那些经历风霜的中年时光。在这长长的隧道里,莉云曾一步一步走出又走入,那些周而复始的动作,印下光阴的痕迹。
“妈妈,妈妈,茉莉妍不怕隧道,不怕呢。”话音刚落,一车小型火车鸣响汽笛,疾驶而来,吓得茉莉妍赶紧躲到莉云身后,隧道轨道两边很窄,莉云将茉莉妍朝后而挤了挤,生怕她出危险。“茉莉妍,别怕,我们站着别动,这小火车不会脱轨道的。”
“我不怕的,我要爸爸。”茉莉妍其实还是吓坏了的,但是小女孩好胜心强,她可是比哥哥茉莉成厉害,就咬着牙说不怕,但她要爸爸。无论莉云多么像男人一样管家管工作,但遇到这样子的事情,女儿茉莉妍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在边上的妈妈,而是远在广州的爸爸茉山。
莉云突然间有点挫败,她是女人,带出来的女儿茉莉妍还是缺乏刚性,倒是茉莉黑平常娇滴滴,但是今天如果她在边上,小火车来时,茉莉黑顶多紧抓着我的手,不会说其他的。
“茉莉妍,小火车有它的轨道,不用怕的,也不用找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