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斯白恍惚地看着苏可,在确认她说的都是真心话之后,灰蒙的瞳仁再次明亮了起来。
“你还愿意……”项斯白的声音哽了哽。
“愿意的。”苏可应他,她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我当初走失时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很多小时候的记忆我都没有了,可我有时候会梦到一些。”
“你曾经养过一只小兔子对吗?”
“我们一起……把它埋在了那颗大树下。”
苏可的声音喃喃地,逐渐弱了下来。项斯白的身子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随即痛苦却让人怀念的记忆漫了上来,他的手臂用力收紧,将苏可死死地箍在了怀里。
那个雨夜的雨汽,仿佛再次溢满了她的心房。
“嗯。”项斯白的声音有些颤,“幸好有你在。”
他从来没有一刻如现在这般,真实的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沈思忆。
那个小时候陪伴着他,走过最黑暗日子的沈思忆。
“叫我思忆吧,沈思忆。”苏可的声音微不可闻,项斯白低头看她,只见她的眉头舒展,眼睛紧闭,竟是睡着了。
项斯白将力气卸了几分,不敢再搂她那么紧,他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头顶:“欢迎回来——”
“我的思忆。”
项心怡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苏醒了过来,小姑娘蔫蔫地喊着爸爸,项斯白的心软成一片,到底是自己养了五年的孩子,即使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却早已经割舍不下了。
“我们……”项斯白的喉结滚动,项心怡醒了没多久就又睡了过去,他拉着她的小手,看着她苍白的脸蛋开口。
“继续养着她吧。”
“好吗?”
他在征求苏可的意见。
苏可看着小姑娘苹果一般的脸蛋,将手搭在了项斯白的肩膀上:“她就是我们的女儿。”
项斯白伸手去握她,仰着头看苏可的脸,重复着她的话:“我们的女儿。”
苏可还没来得及脸红,敲门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苏可收回手,回头叫了一声“进”。
门外探进来两个小脑袋,苏可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便被扑上来的两个小家伙差点撞到了项斯白的怀里。
“妈妈!”
“妈妈!”
两个稚嫩的声音异口同声地叫道。
苏可的眼睛起了雾,她将秦璞玉和童佳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是妈妈没有照看好你们。”
秦璞玉从苏可的怀里挣扎出来,过了初初看见苏可的激动劲儿,此刻的他倒是拿上了乔。
童佳看着秦璞玉的样子,扭头对苏可说道:“妈妈,都是哥哥找到了那个地窖的另一个出口,这才带我们出来的。”
“哥哥可厉害了。”
苏可忍俊不禁:“看来我真是个失职的母亲,连你什么时候开始管小宝叫了哥哥都不知道。”
童佳的脸红了起来:“哥哥太厉害了。”
当日,项心怡缠着刚放学的秦璞玉和童佳,没两步便被人套上了麻袋,秦璞玉虽然仍旧生着项心怡的气,可哪里肯任由自己的妹妹被人带走,这才纠缠着那些坏人,连带着一起被绑了去。
被那些人扔进地窖的时候,也是秦璞玉撞着胆子找到了出口。
“对不起。”提到那天的事情,秦璞玉却罕见地沮丧了起来:“我没有护好心心。”
说不自责是不可能的,如果那天他再理智一些,没有任由项心怡胡闹,她也不会被人重新捉了回去,遭这一次罪。
“心心……还好吗?”
秦璞玉扒着病床的边缘,去瞅病床上的项心怡。
“已经脱离了危险,再养一段时间,就会活蹦乱跳了。”
项斯白轻轻地抚摸着秦璞玉的脑袋,柔声回答他。
从他第一眼看见秦璞玉的时候,他就有这种直觉,哪怕他看到了秦凉伪造的亲子鉴定之后,心中的疑惑也没有打消。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没错,眼前这个勇敢胆大的孩子,就是他项斯白的儿子。
令他骄傲的孩子。
秦璞玉有些自责地将项心怡的被子往上拉了拉,随后抬头对着项斯白道谢:“谢谢项叔叔。”
“噗嗤——”项斯白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奇怪,苏可忍不住笑出了声。
秦璞玉和童佳一脸疑惑地看着苏可,苏可温和地收了笑,随即朝着秦璞玉招了招手。
秦璞玉从项斯白的身边离开,项斯白看着自己空落落地手心,有点难过。
苏可蹲下身子与秦璞玉平视:“小宝,以后……”
“要叫项叔叔爸爸了。”
秦璞玉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快乐地跟童佳对视一眼,随后有些不敢相信似的再次跟苏可确认:“可以吗?”
苏可的眼睛湿润了起来,她点了点头,重重地说了一个“嗯”。
是她太过自私,自从知道自己亲生父亲身份的秦璞玉,对项斯白的向往做不得假。
他从小没怎么感受过父爱,内心最向往的便是父亲宽阔的肩膀,而这一切却被她自私的剥夺,让他在面对自己父亲的时候,想靠近又不敢。
秦璞玉懂事地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