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彤儿师姐妹几人清修多年,哪里听得了这番污言秽语,师姐当即对那人怒目而视,愤而欲拔剑。
谁知,那人不仅不收敛,反而还一脸讥笑的指着师姐冲路人大呼小叫,“快看快看,她急了她急了,莫不是让我说中了吧?”
街上的行人三三两两的围了过来,赵彤儿拿着失踪姐妹的画像焦急的朝众人解释道,“不是的,我们只是来找失踪的同门,是他辱我姐妹在先!”
但,真相……谁在乎呢?
百姓们不过是想多攒些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尤其是这种禁欲道姑背地里不为人知的风月戏码,当真是百听不厌。
赵彤儿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一边跺脚一边朝看热闹的百姓急慌慌的辩解。
她师姐的余光却突然间瞥见了什么,拉着她的手疾步穿过围观人群,拐到了一条不起眼的破巷当中。
“师姐?”赵彤儿疑惑地看向师姐,“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师姐不答,只是拉着她走到一位乞讨老妪的跟前,那老妪盘坐在一处破草席上,四下无人,不知为何,赵彤儿忽然一阵没来由的心慌。
“敢问,”老妪沙哑的嗓子发出声音,“二位可是鹿婵宗的仙子?”
“正是,”师姐一敛裙摆蹲下身,平视老妪褶皱遍布的眼睛,“您刚才在巷口冲我们招手,可是有何事要告知我姐妹二人?”
谁料,老妪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竟“扑通”一声跪倒在二人面前,“老婆子我对不起几位仙子啊……我一个将死之人,受了仙子们这般多的恩惠,如今几位仙子落难,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受苦,我这个老不死的于心有愧啊……”
赵彤儿记起来了——
她苦于诸多理由,不方便下山行走,所以她曾拜托采买的师姐,每次下山,都替她施舍些银钱给平都城内的可怜人,权当是她遥为深宫之内的莫姐姐祈善积福。
却不曾想,这无心插柳之举,竟成了她们寻找师姐妹的唯一线索。
“那老奶奶说,曾看到赵知洲于朱湖旁邀我师姐妹上船同游,遭到拒绝后,他的随侍修士对我师姐妹三人大打出手,随后……他们将我师姐妹三人拖拽上船,那老奶奶说,听到船舱内传来……传来……”
言至此处,赵彤儿情绪崩溃的大哭起来,莫学温紧紧揽着她,不断在她耳边告诉她,她已经安全了,不要怕。
染拂语眸色阴沉下去,那三名女子在船舱内遭受了什么,她根本不愿意去想,她深知禽兽行事,十之一二已足够骇人听闻,畜生不如。
赵彤儿情绪渐渐平复,抽噎着继续说道,“我本想着,无论怎样,我也算是他妹妹,即便我重新回到赵家后,被他们再次送进宫中,也好过让我师姐妹三人在赵知洲手底下受折磨。”
但赵彤儿却不曾想过,对赵知洲来说,从来就不曾有二者择其一,她的到来,不过是让赵知洲多了一个逞兽欲的对象罢了。
“多年未见,妹妹出落得越发楚楚动人了,原来只是个小美人胚子,现如今,长成了个大美人了,你倒是能躲。”
赵知洲淫笑着向赵彤儿靠近,那狰狞面目让赵彤儿几欲作呕,“当年我就不同意爹爹把你送进宫去,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赵家的种,怎么着也得让我先尝尝鲜啊。”
赵彤儿跌跌撞撞的不断后退,她不知被什么东西绊倒,猝不及防的摔在一块白布之上。
谁知,下一瞬,那白布之下竟渗出了丝丝殷红,晕染在一片纯白之上,触目惊心,刺得她眼眶生疼。
“这……这是……”
赵彤儿声音之中透着颤抖,“师……师……”
“哦?”赵知洲目露淫邪,“这么快就被你找到了?可惜了,滋味不错,就是性子太烈……”
赵彤儿只觉耳边嗡鸣不断,震得她头晕目眩,她一把掀开那层白布,露出了下面一具残缺不全、支离破碎的尸体——
临下山前,这具尸体还言笑晏晏同她说,“等着师姐给你带糖蒸酥酪回来。”
那笑容,比糖蒸酥酪还要甜上几分。
然而,不过才几日的功夫,师姐浑身上下密布狰狞骇人的伤口,额头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
师姐是撞柱自尽的。
犹如被人玩烂了随意丢弃在一旁的破布娃娃,此刻正死不瞑目的瞪着她。
“我要杀了你……”
赵彤儿不知是在喃喃自语,还是走火入魔之后的低声呓语,那声音太小,离得如此之近,赵知洲竟没能听清。
“你说什么?”
“我说……”赵彤儿右手悄无声息的伸至腰间,下一刻,她眼神骤变,抽出腰间软剑,暴起杀之!
“我要杀了你这个畜生!!!”
赵知洲猝不及防被她一剑划伤胸口,鲜血当即涌了出来,他目眦狰突,五指犹如铁钳般向赵彤儿袭去!
“就凭你?!一个贱婢生出来的贱人!”
赵彤儿单脚一点,猛然向赵知洲侧面刺去,赵知洲格挡软剑剑锋,右手一抬,反手一掌向赵彤儿天灵拍去!
赵彤儿眼见避无可避,情急之下,她一转剑柄,竟从其中抽出一把削铁如泥的短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