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屡屡被我坏事,他赵尹虽是京官外放,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在平都皇城根这一亩三分地儿上,再借他个豹子胆他也不敢招惹莫家。”
“什么?!给五皇子做填房?!”莫学仁张大双眼看向他姐,“不是说,那五皇子,喜好……喜好……不太好吗?”
“是呀。”
“那……”莫学仁无法理解,他觉得这一切简直荒谬,“赵彤儿不是他亲闺女吗?”
“哼,”莫学温冷笑一声,“没错啊,他就是故意送这姑娘去死的,五皇子手里若是沾上这赵家的血,从今往后,你猜,五皇子还甩得掉赵尹这块烫手山芋吗?”
“畜生!”
莫学仁咬牙切齿,攥紧刀鞘,抬步便要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
“进宫!”莫学仁头也不回的答道,“去请皇命!宗人府都是摆设吗?!”
莫学温瞧着她那恨铁不成钢的弟弟的莽撞背影,怒道,“站住!”
莫学仁脚步一顿,但并未停住,坚定地朝着门外走去。
“先别急,”染拂语轻声细语,素色流彩云锦广绣一挥,几个纹路样式赫然出现在半空之中,“西白源山上的门派大致就这么多,烦请水雷将军认认,是哪个宗门在围捕赵彤儿?”
水雷摩挲着下巴上的胡须仔细辨认,“那几人身着黑衣,跟个大黑耗子似的。”
染拂语凭着记忆挑出几个宗门,剩下的一挥手,全然散去。
“使剑的。”
染拂语又筛掉了几个,还剩五个。
“男子居多。”
还剩三个。
水雷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对了!鹿头!腰带上有鹿头!”
很好,现在,只剩下两个了,其中一个,竟然还是染拂语和北辰渊的老相识——
鹿悔宗,还有……鹿霄宗。
染拂语微讶,不着痕迹的看了北辰渊一眼,“北辰,你说……当日众目睽睽之下,鹿霄宗湘灵因私怨害我性命的可能性大,还是说,有人指使她这般做?”
一提起这个人,北辰渊神色瞬间冷了下去,语调阴沉道,“无甚差别,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她,都该死!”
染拂语伤还未完全养好,便出了乾都人魔那档子事儿,前脚刚入平都,后脚又开始追着混沌斗南跑,如今可算得空,北辰渊本也预计着近日寻个由头去找鹿霄宗的麻烦,不承想,他们居然还敢主动送上门儿来?!
染拂语胸腹要害接连遭受重创,有人胆敢屡次三番挑衅圣墟威仪,那自然是……
“要叫他好生领教一番,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山门坐落于西白源山,剑修、有鹿头,共有三家——
鹿首云纹是为鹿霄宗。
鹿首月华是为鹿婵宗。
鹿首黄泉是为鹿悔宗。
然,鹿婵宗上下,并无男子,是女修宗门。
如此一来,便只剩下鹿悔宗和鹿霄宗。
鹿悔宗全宗上下道袍为玄黑中带柘黄。
鹿霄宗大部分弟子皆是白袍,一如当初在琨玉秋霜境外,染拂语初见公孙逸与湘灵的那一身打扮。
但传闻鹿霄宗之中,有一门的弟子生来便是达官贵人的垫脚石,特此着黑袍以作区分。
琨玉秋霜境之时,北辰烬借鹿霄宗弟子公孙逸的肉身蛰伏于一众考生当中。
十方幽冥阵外,湘灵打着为她大师兄报仇的名义,蓄意破坏北辰渊为染拂语制作的替身,害得染拂语被三头魔虺一尾穿胸而过,拖入阵中,九死一生。
如今若是让染拂语在这二者之中选其一,舍鹿霄宗其谁啊!
“帝君帝后同鹿霄宗有旧怨?”莫学温面露疑惑,“二位尊驾所称之人,可是一位清冷如雪的骄纵女修?”
染拂语摆摆手,笑道,“还是唤名字吧,没名没分的,不好占帝君便宜……贤妃娘娘可是识得此人?”
“那……姑娘唤小女子学温便好,这一声‘娘娘’小女子实是当不起。”说到湘灵时,莫学温神色有些古怪,“这女子,如今是王上的湘嫔,算算时间,正是琨玉秋霜试炼结束不久之后的事情。”
“当时后宫都传开了,妃嫔们纷纷议论这女修为何如此想不开,放着好好的大道不修,偏要自己钻进这腌臜地。”
“如今想来,”莫学温唇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那女子是怕帝君帝后报复于她,才想着出卖肉体以换得王上的庇佑吧?”
染拂语托腮沉思片刻,缓缓摇了摇头,“可能性不大,且不说她并不知晓我二人身份,即便当真有人绕了一大圈儿告知她北辰的真实身份……”
比如某位老嫂子北辰烬。
“她便定然能意识到,我们若真想收拾她,平都王也未必护得住,不如自戕来得踏实。”
让她不惜放弃飞升也要藏入后宫的理由,绝不会是北辰渊和染拂语。
那么,还有什么呢?
“是……是青一道人……”
这个名字出现的一瞬间,钱尚书的肥脸唰的血色尽褪,比义庄里死了五天的尸体还白。
青一道人?那是谁?
莫学温怀中,赵彤儿缓缓睁开双眼,情绪悲恸之下,赵彤儿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