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黛:“……”
您二位讨论这事儿,是不是该背着我点?
“羽黛姑娘,”染拂语转向她,“我还有一事请教,这心魔蜃境内还有其他关卡吗?”
“不曾有了,”羽黛眼含歉意,“只是因这心魔蜃境乃祭天而生的幻境,受天道因果律束缚……”
染拂语恍然,无声的“哦~”了一声。
懂了,进入蜃境之人,若是并没有对月娘以善意相待,恐怕必遭千百倍反噬。
羽黛在魔族摸爬滚打了这些年,将人扒皮抽筋、挫骨扬灰的法子,想必是数不胜数。
井下黛紫色闺房中的那十几只魔族小豹子,想来应当便是守护那处阵法的吧,即便染拂语只是站着不动,那十几只疾风豹应当也只是会将她赶出去,并不会真的伤她。
北辰渊问染拂语要了染溪梦的那半颗冰灵根内丹,自己一个人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
染拂语去指挥石雷和昱沣,两个壮劳力把那群早已失去生息的村民们“好生安葬”到粪坑里。
小宝则蹲在那个被裹了蜂蜜埋进土里的村民跟前数蚂蚁。
羽黛轻手轻脚的走到小宝身后,施施然行了一礼,恭敬道,“今日惊扰了小贵人尊驾,羽黛罪该万死。”
小宝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圆溜溜乌黑的大眼睛内看不出一丝情绪,“你给了我很多吃的,还唱歌哄我睡觉,你没有惊扰我。”
闻言,羽黛正要敛衽道谢,小宝又严谨的补充了一句,“而且,你马上就要死了。”
羽黛:“……”
活该你后爹将你赶出来睡大街!
老娘真是闲出屁来了才会担心你在外面被坏人拐走卖了,滥发善心把你这么个小屁孩捡回家!
羽黛眼眸盈盈一弯,冲着小宝恭恭敬敬的敛衽万福,随后……
掉头就走!
北辰渊给羽黛做好骨灰盒……不是,给羽黛做好暂时的容身之处时,羽黛也刚好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讲给月娘知晓,正牵着泪眼婆娑的月娘从屋内走出。
染拂语视线扫向二人时,眸光明显一顿。
月娘的脸,变了。
鹅蛋小脸不美,但很是清秀,两颊有些微微泛红,零星还有两点小雀斑,长时期的压迫让她见了谁都是低眉顺眼的,没有了羽黛的那份洒脱随性,整个人有些唯唯诺诺。
那一双眼睛却异常干净,经历了这么多坏事,瞳孔之中却依然能倒影出这个世界最本真的颜色。
真是个好姑娘啊……
羽黛指着唐家村正东方向的一处大山说道,“那处便是阵眼所在,昔年我自那里入这人间炼狱,如今,我也该自那处离开,重返人间。”
“几位今日可暂且在村中落脚,明日寅时咱们便出发去阵眼。”
在这四面环山之地,别的不说,乡间野味管够。
苍穹幽暗,繁星闪烁,群山万壑轮廓模糊难辨。
银练当空,染拂语枕着北辰渊的大腿躺在草地上,喟叹的舒出一口气,“吃饱了好开心啊……”
“我几时饿着你了?”北辰渊温暖干燥的掌心轻贴着染拂语的额头,借着星光点了点她粉嫩的唇珠,“出息,一口吃的就能收买你。”
“谁说的,”染拂语仰望着星空,银辉遍洒苍茫大地,“乡间的星星,真亮啊……”
夜风微凉,北辰渊怕她冷,将她拖起来从背后半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心,嗓音清隽,“我说还没说完呢,你啊……以后少操劳些心力,万事有我。”
“那怎么行,”染拂语在他怀中轻笑着扭头,“我可是要做名垂千古的天后的,你的名字要背载入史册,永世流传,我的名字,自然要跟你并列写在一处啊,我才不要后世之人提起我时,仅仅只是一笔带过。”
圣墟第七十九任天帝之后,染拂语。
短短几个字,世人又怎么能从这其中体会到她一路走来的艰辛呢?
北辰渊眸底倏然暗淡下去,贴着她耳侧轻声问,“是我……给你压力了吗?”
染拂语从没想过他会这样问,不由一怔,半晌才反应过来,含笑反问道,“你今日这般反常,不惜拿天雷招呼凡人,就是因为这个?”
染拂语突然凑近北辰渊,鼻尖抵着鼻尖,眉眼含笑,“心疼我了?”
北辰渊淡淡应声,“嗯,你费尽心力保护这世间,世人却反过来伤害你,没有这样的道理。”
猛然听见这毫不掩饰的回答,染拂语一时被夜风吹乱了心湖,愣了愣神,倏然抬眸,却看到男人此刻眼眸之中仿佛盛满了星辰大海,那般真挚的望着她。
帝君打起直球来,还真是……要命。
染拂语忍不住倾身上前,慢慢的,吻上了他的薄唇。
一触即分,不待北辰渊欺身上前,染拂语柔嫩白皙的掌心已然抵住北辰渊的胸口,阻止了他的动作,顾盼生辉,“北辰,你说,你图我什么呢?名利、金钱、权势……每一样你都唾手可得……”
“你贵为天帝,执掌圣墟,统领九州,只要你勾勾手指,世间的一切都会跪拜在你的脚下,无论你想做什么,从来都是轻而易举的,既然如此,我又能带给你什么呢?”
“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