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当即心下一凛,汗都快下来了,心说他连染拂语一根头发丝儿都没碰到,这他娘的是怎么看出来的?!
染拂语也有同样的疑惑,但她的目光很快便被北辰渊手中的“大鹅”吸引了过去。
脖颈纤长,羽毛雪白,体态秀丽,神采飘逸。
最重要的是,此鹅头顶的那一抹朱红,格外耀眼夺目,宛若宝石璀璨。
看得出来,曾经应当也是位王者。
只可惜后来遇到了北辰渊。
“王者”此刻早已失了往日傲骨,双眼无神,耷拉着翅膀乖巧的任北辰渊掐着脖子拖着走。
北辰渊将手中的仙鹤递到染拂语跟前,“我瞧着别的农户家中院子里都养了些家禽,在山中偶遇这只品相不错,便给你带了回来养在院中,你可还喜欢?”
染拂语哆哆嗦嗦的指着那只仙鹤,艰难开口,“你、你在哪偶遇的?”
“元晨宗后山。”
这他娘的叫偶遇?!
染拂语简直要抓狂了,心说这给你能的,你怎么不去钱庄里捡钱呢!
北辰渊随手将那只品相完美的仙鹤丢到一旁,皱眉再次问染拂语,“同谁动手了?你如今境界不稳,我告诉过你莫要随意引动灵力。”
话是问染拂语的,但冰冷的眼神却直盯着一旁假装鹌鹑的小宝。
见状,染拂语不禁有些迟疑,“你知道他……”
此话一出,便如同变相承认。
北辰渊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一声招呼都不打,突然间便朝小宝发难!
狂风席卷着灵力,顷刻间在这狭小的空间内掀起轩然大波。
事出突然,小宝下意识便想后撤,但……来不及了。
下一瞬,小宝周身凝聚出一个无形的灵力牢笼,将他手脚死死捆住,动弹不得。
牢笼不断向内缩小,压缩着小宝的身体,小宝无力反抗,骨头不断发出危险的“咯咯”声响。
染拂语没料到他竟然来真的,“朔扶,等等……”
然而,北辰渊似乎早就预料到染拂语会求情,话音落,他倏然收力,失去灵力维系的牢笼轰然炸裂开来,力量反噬之下,将小宝瘦小的身体猛然掀飞出去!
“咚——”
小宝重重的撞在门扉之上,发出一声闷响,跌落在地,一口鲜血喷洒出来。
北辰渊面无表情的走到小宝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冰冷开口,“原本觉得你是一天地灵物,虽沾染血气却未生恶念,不忍伤你,但你若再敢动她,我定会将你扒皮抽筋。”
“灵物?”染拂语眉心微蹙,她原本以为,小宝会是个半人半……什么的后天人工合成,没想到居然是先天的?!
北辰渊回首轻描淡写的扫了他一眼,想斥她没心没肺,但还是耐着性子道,“他畏惧我,这世间能看穿我真身的,只有先天灵物。”
染拂语恍然,帝君的真身是上古神禽,为了方便在凡间行走又施了遮掩之术。
先天灵物得以化形,必然已经成功渡过雷劫,如此修为,竟还会畏惧北辰渊,答案不言而喻。
小宝趴伏在地上艰难动作,似是想要爬起来,他不忿的眼神盯着北辰渊,“看出又如何?你还不是将我二人单独留在一处,即便她今日伤了残了,那也是你默许发生的!”
染拂语“嘶”了一声,简直没眼看了。
这熊孩子作死技能当真一流,服个软能怎么样?
为了活命么,不寒碜。
眼见北辰渊脸色阴沉下来,染拂语连忙自身后抱住他的腰身,头自一侧探出,嬉笑着蹭了蹭他的胳膊,“我没动手,是崽崽动得手。”
染拂语连哄带骗的摁住北辰渊,将小宝的须弥芥子中的情景同北辰渊讲了。
末了,北辰渊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那小宝是什么先天灵物啊?”
“没看清。”北辰渊神色淡淡的。
染拂语连忙赔笑,殷勤道,“那一定是昨日盖房子累着了,不若我给您捏捏肩?”
北辰渊终是没绷住,神色稍缓,“他原身外罩着层黑雾,我是当真没看清,有点像一颗种子。”
种子?
北辰渊示意才堪堪从地上爬起来的小宝,“你可以直接问他。”
谁知,小宝豪迈的抹了把唇边的血迹,气鼓鼓的道,“我也不知道,知道也不告诉你,夫妻俩没一个好人,我不过是吓唬那女人一下,她就把我吊起来,你更是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把我打吐血!”
这明明是一句极为不敬的话,但染拂语眼睁睁看着,她家帝君在听到“夫妻”二字时,眸光倏然一亮。
随后,北辰渊不仅没有计较小萝卜头的大不敬之罪,反而还破天荒地主动问道,“你可知,我为何放心将你与她放在一处?”
“为何?”
“因为她身上有我的命契禁制,我不死,便没人能杀死她。”
染拂语蓦然抬眸看向北辰渊。
原来,他那日在栖梧殿中的那句“我愿与你共享寿数”,竟不止是说说而已……
北辰渊自然察觉到染拂语深受触动的目光,好整以暇的准备迎接来自染拂语的“感动回礼”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