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予瑾耸了耸肩:“皇上的事儿,我们岂能知晓。”
锦姝半垂星眸,微微叹气:“那看来安姐姐也不知敬帝是何模样,也不知敬帝长得如何,可是又老又胖?”
安予瑾嗔怪的拍了她一下:“说什么呢,皇帝你也敢乱议论?我只记得敬帝双十又四,擅谋攻伐,前几年一口气带着北朝军队打到了西域呢,我估计倒也不会又老又胖。”
锦姝在心里一算,说道:“岂不是比我与姐姐大六岁,我与姐姐同一年生,姐姐在我之前几月。”
安予瑾点点头:“敬帝回朝登基不过三四年,虽是今时是定元五年,可也是更改过年号的。
众所周知,当年先帝让还是敬帝的太子,远在边关行军时继位,自己晋为太上皇坐镇帝都后不久便驾崩,直到先帝大行皇上才从西域十六国撤军,正式登基为帝,改国号但不改年限为定元。”
锦姝对这段往事毫无记忆,思道:“原来如此。”安予瑾挑挑眉毛,想了想:“这一国两帝可谓古今前所未有,偏偏让咱们给遇上,这可巧得。”
第二日,锦姝依然独自去御花园,本想一日就把三日的药量采完,可月眉说,木槿衰败则生蚊虫,怕影响药效,只好日日前去“顶风作案”。
可未曾想到又遇见昨日那男子,他,目眺远方。这一次,他的手上多了一支玉箫。
锦姝这次委实不想与他说话,于是绕过他的身子前行,可他一个转身将锦姝撞倒在地。锦姝暗自愤愤,这几日甚是倒霉,单单被人撞倒就是两次。
男子漠然看着锦姝,沉声道:“怎的又是你?”他好似有些生气,低沉的嗓音却又充满了冷漠。
锦姝心中燃起怒火,可是这是皇宫又不好发作:“我也想问公子,怎么的又是你?”他向前走了几步,微风吹动他的长袍,带着寒凉的疏离感,他背对锦姝:“不想要命了吗?”
锦姝瞪他一眼:“这帝王深宫后庭,你一外男两日出现在御花园,再是皇亲贵胄怕也是不好吧?再说了,若真的一会儿被人发现,我的身份暴露了,你也脱不了干系。”锦姝是进宫御选的秀女,在御花园与一男子会面,再如何都是说不过去的。
男子竟然没有生气,反而笑道:“身份,你是何身份?这黑色木槿是敬帝亲自栽种的御花,远自西域柔然,你说你有几颗头可以砍?”
锦姝懊恼,这怕不是月眉给她下的圈套吧。黑色木槿,可不是御花园随意的花种。
她想着,算了,反正也没人,先摘了再说。索性不管这男子,昨日他没去举发,想必是没这心思。
当锦姝回到秀章宫时,满是秀女的喧哗声,今日谁又被淑妃娘娘赞美了,有位娘娘又觉着哪位秀女的衣裙出彩……
这时月眉姑姑进来,依然风吹不动的漠然禀性:“你脸上红疹可有见好?”
锦姝蹭地起立,走去将房间的门重重关上,她一把扯了面纱扔在地上:“姑姑要我去御花园摘的黑色木槿,是敬帝亲自栽种的御花,若我被发现,死罪难逃。可姑姑特意安排,锦姝真不知是安的什么心!”
月眉眼神微楞,随即很快的恢复平静:“没想到姑娘如此想月眉。你说的不错,黑色木槿是敬帝最爱的异域花种。
但月眉瞧着宫中御选,皇上与娘娘,后宫众人都聚集在前殿,御花园定是无人前去,所以才将解药的名字告知。
你脸上这红疹,若去通知太医,太医定不会用疗效最好的黑色木槿,若面容一再溃烂,你脸上可就留疤了,还会留下余毒未清的黑色斑点。”
锦姝冷哼:“若御花园有人呢?”毕竟锦姝是真的连着两次遇见了同一人。
月眉神色依旧沉静:“姑娘,深宫行,何尝不是一场命运的赌博,输赢都是一念之间。只是在月眉看来,前日告知姑娘的法子是相对安全的,若姑娘不信月眉,明日也不必再去,同秀女们前去御选便是。”
锦姝瞧见月眉眼神里有些哀怨,心下觉得是不是自己冤枉了她?锦姝立于雕花铜镜前,瞧了瞧自己的脸:“面容虽已大好,但红肿未消,还是不必了。”
月眉站在锦姝身后,看着铜镜里的她:“御选秀女中,姑姑我最看好的人就是你,所以对你颇为严格,没想到你如此不小心遭人陷害。你可要记住,被人陷害不是凶手可恶而是你自己愚蠢”
锦姝深深吸了一口凉气:“姑姑教训的是。”
近日里无故生的事端,自己怎么斗得过那些日日算计着的女人。她厌恶深宫,厌恶步步为营。可怜的锦姝在这深宫走得曲折,可是她尚未知,其实这还是曲折的开始。
次日,安予瑾前来看望锦姝,见到锦姝面容上的红疹依然是隐隐约约可见,不由担忧:“那看来妹妹是要遗憾了。今日御选改了时辰,行宫中夜宴,白日不必前去了。”
安予瑾走后,锦姝一直坐在梳妆台前思索,手中的白色手绢已经被蹂躏的不成样。
是去呢还是不去呢,如果月眉要陷害又如何脱身呢,若是不去那红疹变成黑疹留在脸上一辈子那又怎么办呢?这次下药的人到底是谁,她的目的难道仅仅是阻止自己去御选吗?
还是连环计,直接铲除自己?可是御选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