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心人的蓄意唆使挑拨,百姓们已经完全被煽动,将这一场所谓的天灾视作了一个玩笑,更是将段则行和刘文康视作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的小人。
而那些煽动他们的人,又都在衙差们的围堵下纷纷自刎。
人死了,很多事就更加说不清楚了。
百姓们的愤怒也一下达到了顶峰,情况自然就乱了套了。
顾成钰派人镇压,但是这种情况,往往越是镇压,就越是压不住。
加上顾成钰有命令,不许随意伤害百姓性命,如此,他们就更加束手束脚了。
而那些百姓则是刚好相反,他们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动起手来可半点顾忌都没有,顾成钰这边的人不少人都挂了彩,场面也变得越发混乱,难以控制。
段则行和刘文康率了人分别前往不同的安置点。
段则行前往的是那批学子所在的安置点,这些学子最是难缠,而刘文康在他们手底下就没有讨到过半分好处,也就只有段则行能应付应付他们。
刘文康很快就顾不上去想别的地方情况如何了,因为他一来就被现场的混乱给怔住了。
百姓们见了他,非但没有因此冷静下来,反而更像是见了仇人似的,对他又是大骂,又是要冲上来动手。
刘文康开始还扯着嗓子试图安抚他们,后来就只能狼狈地呼喊衙差来保护自己了。
段则行也赶到了众学子所在的安置点。
好在,这些都是文弱书生,战斗力相对较弱,且大多数人都不屑动手,更多的是喜欢动嘴皮子,非得把人骂得狗血淋头不可。
是以,在此维持秩序的衙差们虽然都被骂得很惨,但却也没有其他地方那些被打得头破血流的衙差们惨。
总体来说,这里的秩序还在维持和控制的范围内。
见了段则行,众学子皆是怒目而视,口中高喊,要他给一个交代。
段则行一副不解神色,“诸位想要什么交代?本王实在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了何处,又做了哪些对不起诸位之事?”
那中年学子展宏图第一个跳出来。
他此前一直都被大家嘲笑,简直完全抬不起头来。
现在,局势反转,舆论更是瞬间逆转,展宏图一下又重新抖擞起来了。
他说什么来着?那些异象不过就是故弄玄虚的把戏。
现在有人当着大家的面把那些把戏演示了一遍,可算是让其他人都相信了。
展宏图当即就站出来卖力地鼓吹自己的观点,说他早就看穿了,之前就一直让大家不要相信云云。
但他自己后来也被吓得屁滚尿流,直接收拾了东西就屁颠颠地跑来这里避难之事,他却是只字不提。
现在,段则行出现在大家面前,展宏图自然不会错过这次能发声的机会。
他昂首挺胸,对段则行说话也半点不客气。
“我们都已经知道了,这一场所谓大灾将至的闹剧,不过全都是你派人搞出来糊弄人的,你愚弄我们,还要借着这次机会为自己牟利,你难道就不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吗?”
不少人也都跟着附和,满脸皆是激动愤怒之色。
段则行语气平和,不急不躁。
“尔等都是读书人,应当明白凡事都要讲究证据的道理,你们所说的那些,可有证据?”
展宏图声音更加高亢,“方才已经有人当着我们的面把那些故弄玄虚的把戏都演示了一遍,我们都亲眼所见,难道还会有假?”
段则行幽幽反问,“就算那些异象当真是有人故弄玄虚弄出来的,那诸位又为何认定那是本王所为?”
展宏图一顿,很快又高声道:“他们已经指认了你!”
“就凭那来路不明之人随随便便的几句瞎话你们就要给本王定罪?那人有什么证据吗?
既然如此,本王现在向你们解释,你们为何不信?
同样是毫无证据,你们为什么就选择相信那个人,而不选择相信本王?”
段则行的这一番反问,又把大家给问住了。
他们为什么会选择相信那个人的话?大概是因为那人当面向他们演示了那些把戏,让他们下意识地就对那人生出了信任。
在这样的前提下,那人说的话,自然也就可信多了。
如果说那人说话有什么凭证,那的确是没有的。
至少,他指认段则行这一点,是没有凭证的。
展宏图噎了噎,最后只能抬高音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理直气壮。
“你无非就是仗着他们已经自刎了,死无对证,所以才这么理直气壮!”
段则行朗声道:“几个来路不明的人突然冒出来往本王的头上扣屎盆子,本王不过就是适当地表示质疑,难道这也有错?
若是同样的事情落在诸位的头上,难道诸位就半句辩解的话也不说,就这么任人污蔑?”
展宏图又重重哼了一声,“我等已经见识过了燕王的巧舌如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