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段则远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内侍小心翼翼地传话。
“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段则远闻言,神色禁不住微微一松,眼底闪过一抹希冀之色。
但是淳文帝的面色却是一沉,“朕现在在忙,没有时间见她!”
然而,不待内侍转身出去回话,周皇后的声音就急急地传来。
“皇上,臣妾并非有意打扰您,臣妾是有急事!”
话音落,周皇后就已经直接闯进来了。
她这样不请自入,淳文帝原本就黑沉的面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周皇后看着跪在殿中的段则远,似是怔了怔。
淳文帝黑着脸朝她怒喝,“皇后,你实在太过放肆了!你这是将朕的威严置于何地?”
周皇后收回了看向段则远的目光,急急地朝淳文帝行了一礼,“皇上,臣妾是真的有十万火急的大事!”
淳文帝面色依旧不见半分缓和。
“你能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就算天塌下来了,没有朕的允许,你也不能闯进来!”
周皇后在淳文帝这里,没有任何特殊的待遇可言。
她以往端庄贤淑的时候,淳文帝不会夸她,因为这是她身为一个皇后应该的。
但她只要有半点做得不到位之处,淳文帝就会开始对她有所挑剔。
现在,淳文帝对她就极尽挑剔,神色间满含不悦。
他对周皇后疾言厉色,冷声呵斥。
“出去!”
周皇后的面色微僵,身为皇后,淳文帝却没给她半点体面。
周皇后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面色,急声道:“是苏妹妹出事了!”
淳文帝闻言,面上的神色陡然一顿,方才的怒色也豁然一收,转而露出几分急切之色来。
“爱妃怎么了?”
淳文帝的这一番转变,堪称变脸一般,与方才对待周皇后的态度截然不同。
周皇后只有努力强压,才能压住心头的那股怒意与妒意。
段则远也急急开口追问,“母后,我母妃怎么了?”
周皇后面上也露出了些许沉痛之色。
“她旧疾发作了,情况很是危急。
皇上,臣妾就是因为担忧苏妹妹,所以才会不顾礼数,急匆匆地闯进来,还请皇上见谅。”
淳文帝又是一阵没好气,“既然如此,你怎么不早说!”
还那么多有的没的废话!
那语气中,依旧满是责怪。
周皇后的神色又是一僵。
敢情不论怎样,都是她的不对?
淳文帝已经急急起身就朝外奔去,脚下生风,片刻不停。
段则远也急忙从地上站了起来,直接就快步跟了上去。
父皇依旧这么在意母妃,那就说明自己还是有希望的。
父皇方才的震怒,也只是一时的。
只要他心里念着母妃,就不会真的毫无顾忌地严惩自己。
思及此,段则远只觉得大大松了口气,甚至觉得,苏贵妃的这一场病发作得简直恰到好处,刚刚好。
若是母妃能再病重一些,父皇心中就会怜惜更甚,对自己也就更会网开一面。
此时的淳文帝,的确暂时忘了段则远所做的那些事。
此时他满心满眼,就只有苏贵妃的安危。
周皇后没有谎报军情,苏贵妃的确旧疾发作了。
说来也怪,苏贵妃最近的病情一直控制得十分不错,但偏偏今天发作了,而且,是在周皇后到了昭阳宫之后发作的。
她的发作来得突然,且情势汹汹,周皇后第一时间就让人去请了太医,甚至自己主动去请皇上,表现得十分上心。
苏贵妃这是老毛病,昭阳宫里都常备着可以应急的药,一开始的兵荒马乱之后,苏贵妃的情况很快就稳定了下来。
后来太医院的太医又急匆匆地赶到,对她一番施诊。
等到淳文帝和段则远赶到时,苏贵妃已经彻底脱离了危险,只是,人依旧很是虚弱,面色也显得格外苍白。
淳文帝坐到了苏贵妃的身侧,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神色既焦急又心疼。
“爱妃,你怎么样?身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贵妃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段则远就跪在床边,语气哽咽着开口。
“母妃,您没事吧?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犯病了?”
苏贵妃转眸看向他,看到他额上那抹微微的於伤,眸色微微顿了顿。
她轻声开口,“母妃没事。”
段则远语气更添着急,“怎么会没事?您看您的脸色都已经白成什么样了?
母妃,您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您让儿臣怎么办?”
淳文帝闻言,当即不悦地开口训斥。
“胡说什么,你母妃吉人天相,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