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他们就应该在这小兔崽子还小的时候就直接斩草除根,不然现在也不至于会这般被动!
但是现在再怎么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顾成钰已经识破了他们的嘴脸,也对他们亮出了自己的獠牙,他们现在除了乖乖听话,别无他法。
蔡氏气得够呛,本想找顾鸿好生商议一番,但却被告知他出府去了,连去了哪里都不知道,蔡氏一听,本就汹涌的怒意更甚。
好啊,这种时候了他不想着怎么帮着她把家里的烂摊子收拾了,不想着怎么好好安抚儿子,反倒是直接躲到外面去了,他可真是好样的!
蔡氏心中再气,却也不得不打起精神安排府中的善后之事。
其他事情可以放在一边,当务之急便是要赶紧确认顾老夫人那边的情况,确保此事没有传到顾老夫人的耳里。
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已经把事情传到老夫人那里了,那简直就是直接把蔡氏往火坑里推!
蔡氏不敢耽搁,急忙往顾老夫人的院子那边去。
幸而,她被告知,顾老夫人对那些事并不知情,她喝了一碗参汤之后就睡下了。
蔡氏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第一时间将老夫人院里院外的下人都敲打了一遍,让她们务必管好自己的嘴,若是谁敢把不该说的传到老夫人耳朵里,那她必不轻饶。
此事之所以能瞒住顾老夫人,自然是顾成钰提前命人敲打过了。
那碗给老夫人端去的参汤里加了安神的东西,顾老夫人上了年纪精神本就不好,喝了安神汤人就昏昏沉沉地睡下了。
原本,就算是宴会没散,顾老夫人也没精力再出面待客,加上她觉得这次相看顺利,也算是完成了这场相看该发挥的作用,自然也就不需操劳其他。
是以,她喝了参汤后觉得困乏,也就心无旁骛地歇下了,并未起疑。
明天,顾成钰就会让人把老夫人送去别庄休养,暂时不要留在府上。
等什么时候事态平息了,再把老人家接回来。
若是留在府中,就算蔡氏被他敲打过,不敢再贸然将不该说的事传到老人家的耳中,但府中毕竟人多口杂,难保不会有人说漏了嘴。
这场决裂,是他和二房之间的战役,他不想牵扯到祖母身上。
顾成钰回到自己的院中,整个人依旧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
段则行还没有离开,在等他。
顾成钰坐到他的对面,段则行给他倒了一杯茶,顾成钰一口饮尽。
清香的茶汤入喉,却依旧挡不住顾成钰心头的苦涩。
“阿行,这次多谢你。”
他都不知道段则行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调查的那些事情。
那些事情,如果不是花费了时间精力去调查,根本不可能会查得那么清楚明白。
段则行:“你不怪我多管闲事就好。”
顾成钰望着他,神色认真,“你如果没有把我当真朋友,根本不会多管闲事。”
段则行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之间的情谊,不必再多赘述。
段则行面上恢复严肃神色,言归正传,“阿钰,你当真要放他们这一马?”
顾成钰面上露出两分涩意,“并非我要对他们手下留情,而是,我不忍心祖母因为此事受打击,她的身体本就不大好,若是知道了我们之间的这些恩恩怨怨,她定然会大受打击。
若是她老人家因此气出个好歹来,那我便是真的把仇人都斩草除根,永绝后患了,心里也会愧疚难安。”
段则行想到了顾老夫人,也沉默了。
如果顾成钰现在就动顾鸿一家子,他们必然会到顾老夫人面前求情。
到时候,顾老夫人知道了自己的子孙反目,互相残杀,如何能承受得住?说不定真的会被气出个好歹来。
若是顾老夫人开口为顾鸿一家子求情,顾成钰又该如何抉择?他又怎么忍心拒绝自己亲祖母的请求?
段则行也把顾老夫人当成自己的亲祖母,所以他能明白顾成钰心中的顾虑。
但是,段则行想到梦中的一些场景,心头便又是一凛。
虽然现在经过自己的提醒,顾成钰已经对二房之人有了提防,梦境中的那些陷阱和算计,应当不会再发生。
但是,段则行却不敢对人心抱有任何美好的期望。
顾鸿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
他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披着亲情的外衣算计顾成钰,但却可以换其他的把戏和手段。
而他们会使出的新的阴谋诡计,段则行却是无法再借住梦境提前窥探。
所以,顾鸿一家子反而变得更加危险。
就算顾成钰顾念顾老夫人的感受,没法真的对自己二叔斩草除根,大义灭亲,却也不能就这么轻轻放过。
就算顾成钰手中拿捏着那些证据,也不能保证他们真的就这么听话。
段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