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六又练了好一会,估摸着时间到了中午,告别赵老三,前往了朱门酒楼。
朱门酒楼,听着大气,实际上就是一个二层的小楼。老板朱高,加之红色的门漆,所以就叫朱门酒楼了。
今天的酒楼倒是比平常要热闹一些,许是都知道了今天有化龙鱼。
张三把桌子拍得哐哐响,“老板,还不快点上菜,我可是冲着你们家的鱼来的!”
“对呀,还不快点!”
朱高的大儿子朱大在外面招呼着,“先给钱,再吃饭。”
刚说完,扭头就看见了赵景六,弯腰笑道,“六公子来了,您在这坐会,东西马上就好了。”
赵景六知他生意忙碌,也不多麻烦别人,乖乖地在一边坐好等着。
张三还在那闹,一群人中就数他闹得最欢,“给什么钱,万一你做的不好呢?万一你就是拿这个当个噱头呢?”
“张三,你这就不讲理了,别人都看见朱小二抱着鱼去找赵老三了。”边上的一个大婶说道,顺便还推给了赵景六,“当时六公子也在呢,不信你问六公子!”
赵景六点头,“那确实是一条化龙鱼。”
张三见是赵景六,下意识有些回避,“就算是有一条,我们这么多人,哪够吃的?要我说,你就是掺着卖,想以次充好呗!”
一个茶水杯突然甩过来,“张三,你在这骂咧咧的,烦不烦啊?要吃就吃,不爱吃滚蛋!”
张三一躲,一看是隔壁的李富贵,气不打一处来,“我说说怎么了,碍你事了?”
“碍着了,你影响我吃饭的心情。”李富贵慢悠悠地倒了杯酒,很是优雅地说道。
“装你**呢?”张三拿起桌上的筷子就要摔他脸上。
朱大快步来过,一把按下,“张三,你摔了筷子可是要赔钱的!”
“**,李富贵刚刚还摔了你一个酒杯呢!”张三说着,一把将桌子掀开。
桌子在空中翻了个个,又被朱大稳稳地按下,连带着筷子筒都没晃动一下,“李富贵付过钱了。”
李富贵笑嘻嘻地看向张三,“你个穷*。”
“草,我张三在外面吃饭,从来就不给钱!我就没见过钱,**对钱一点兴趣都没有!”话虽说如此,可一想到王大老板的规矩,张三也就没动店里分毫,直愣愣地向李富贵打了一拳。
李富贵一扭,很是灵巧地就避开了,“啊对对对,你在外面可风光了,回你外面去呗,还呆在角落里干什么?哦,我忘记了,你回不去了,你同时是合齐与奉天的通缉犯呢,我要把你交出去,不知道赚多少呢?”
若李富贵真这么做了,那怕是在角落里混不下去了。但不妨碍他现在说说,过过嘴瘾。
很明显,他成功戳到张三的痛处了。两人打得是越来越激烈,边上坐着的人也开始起哄,朱大也在旁边收费,让客人趁乱丢上几个茶杯。
“六公子需要吗?”朱大拿出一打杯子,靠近赵景六,“十铜币一个,我给您打八折。嫌贵还有臭鸡蛋,免费的。”
赵景六无语,这种打架闹事在角落里也见怪不怪了。只不过,你家酒楼是靠卖杯子赚钱吧?还有,丢臭鸡蛋什么的,你们做饭吃饭的,不影响客人胃口吗?
朱大似乎看出来了,连忙解释,“丢臭鸡蛋是王大老板的特权,李少爷常干,所以我们这边总有备的。”
这种事情,像是李元能干出来的。赵景六汗,“我不用这些。”
“就知道六公子是正经人,现在正经人不多了。”朱大仍是笑眯眯地说,“那我给您上一盘瓜子吧。”
这是骂我还是夸我呢?算了,角落里就没几个正常的。赵景六有些庆幸,赵老三是个正常老实的师父。
那边的张三和李富贵打得起兴,砰砰的茶杯碎裂声,和此起彼伏的叫好声,跟过年一样热闹。只不过场地太小,张三有些施展不开。
趁一个空档,张三往外一跳,“李富贵,出来打!”
“求之不得。”
后面跟着一串茶杯甩出来,两人打远去了。
“啊,我这才买了十个,你们跑什么?”
“朱大,退货!”
“等等,先别退,那边好像又打起来了。”
......
赵景六瞧过去,最边上不知又因为什么,互殴在了一起。
这种一言不合开打的事常有,也多只是一些小打小闹。赵景六没兴趣了,累了,毁灭吧。
正当赵景六磕着瓜子,看向别处时。恰好看到齐老头偷偷摸摸地溜到李富贵桌子边,对着几乎未动的饭菜,就是一顿胡吃海喝。
“朱大,这?”赵景六不太能接受,叫来了朱大。
朱大也不是很能理解,“这很正常啊,有什么问题吗?”
“李富贵等会就回来,他还没吃呢,齐老头都要给人家吃完了。”在角落里打架太多见了,就跟上厕所一样。等会李富贵和张三应该就回来了,一回来饭菜就没了?哦,张三还没点菜,受伤的只有李富贵。
“只要客人离开了桌子,饭菜就可以撤了。李少爷说了,及时清理,保持卫生,提高翻桌率,这才是经营之道。”朱大一本正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