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好几天的,角落里的常住人口陆陆续续地,全都来了一遍。所谓的生意旺季这才过去。
同之前一样,好呱呱客栈又冷清了下来,连着几天都没有一个客人来。但是老板和赵景六,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了。
老板则是翻看着李元带给他的话本子,一连几天,忘乎所以,废寝忘食。
赵景六实在不明白,这种酸掉牙的情情爱爱,也有人会喜欢看?不过瞅了眼书名,倒是让人好生奇怪,什么福尔摩斯,西游记之类的,简直闻所未闻。
不过赵景六也懒得理会,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早上照例是练个一遍长鸿掠,再加些其他的招式。然后浇花,打扫房间。最后前往角落里。
尽管柴房里收的秘籍已经堆了半人高,但有些功夫不是看书就能看懂的。而角落里的确卧虎藏龙,加之在王大老板面前保证了包教包会,赵锦六在角落里随便抓个人,总能学到些什么。
一来二去,赵锦六和角落里的人都混了个脸熟。别人也都称他一声六公子。
这天,赵景六又一次前往角落里。
“六公子,要吃鱼吗?”卖鱼的赵老三招呼着。
这位赵老三也姓赵,每天都在角落里卖鱼,杀鱼。他杀鱼用的刀,与其他人都有些不同。短而窄,与其说是刀,更像是一把剑。
刮。
剃。
削。
破!
一条鱼,收拾的干净利落,颇具架势。
“赵老三,我想学。”赵景六恭恭敬敬地说道。这样的手法,很适合自己袖中的短剑。
“好啊!”赵老三往旁边挪一挪,给赵景六腾了一块地方。
反正现在没什么生意,干脆细致地给赵景六讲了起来,“我在角落里杀了十几年的鱼,我的心早就和手里的刀一样冷了。”
“你也要这样。”赵老三摸着手中的刀,冷眼看着案板上的鱼,嘱咐道,“不管鱼蹦哒得多欢,下手都要快准狠,不为所动。”
说着,赵老三就是示范性的杀了一条鱼。一边杀一边说道,“刮,要浅而有力,既要刮去鱼鳞,又不能伤及鱼皮。
“削,要准确无误,在正确的地方,合适的深度,不多不少,不偏不倚。
“剃,要足够的稳,去鱼鳃内脏剃鱼骨,刀口的转动不能发抖,绝不多去一块鱼肉。
“破,要干脆有力,直击鱼头绝不拖泥带水,以千钧破万重之势。”
随着话语落下,一条鱼就这么杀好了,摆在赵景六面前。切口处整齐而细小,甚至鱼还蹦哒了一下,好像在表示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
赵老三用刀背拍了拍鱼,炫耀似的说道,“当然了,伤口最好越小越好,你要是练成了,就像这样,完全让人看不出来。”
“赵老三,你这鱼没杀好呀,这口子这么大一个。”赵老三的话音刚落,就有人出来砸台。一看原来是齐老头。
齐老头摸了摸鱼,然后嫌弃地擦擦手,“这样吧,你这个鱼打个对折,我就买了。”
“去去去,齐老头你少在这烦我眼。”赵老三直接舞着刀,扯着嗓子喊起来,“张三,齐老头在这!”
齐老头脖子就是一缩,“我今天又没偷张三的东西,你瞎嚷嚷什么?”
话虽说如此,齐老头还是缩成一团,走开了。
赵景六无语,这个齐老头还真是。
算了,赵景六也不多管闲事,默默地滑出袖中的短剑,开始练练手。
虽然嚯嚯了好几条鱼,好在卖鱼的人见是六公子,都没多说什么。搞得赵景六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临近中午时,酒楼里的朱小二抱了一条金灿灿的鱼过来,“赵老三,帮忙处理一下这条鱼!”
角落里有家朱门酒楼,规模虽不大,但与边上的小摊小贩不同,是角落里唯一的酒楼。
“嚯,这可是条好鱼啊!”赵老三接过。
鱼身大且长,腹部是红色,到了背部渐渐过渡为金色,甚至隐隐地发出光来,鱼须也变得极长。
这是,化龙鱼?!
赵景六懵了,这要是在别处,可是要供起来的!极为少见,要是好好供养,可保一方风调雨顺。
这般个头的鱼,哪怕是在角落里,也不多见呀。
“确实少见。”赵老三用刀背碰碰鱼鳞,只听得叮的一声,坚硬如铁。
“这鱼今天才送来的,我爸可宝贝得紧呢,”朱小二说道,“特地叫我送来,给你处理。”
宝贝得紧,就是把它吃掉?赵景六已经麻了,一遍遍告诉自己,这里是角落里,角落里!这很正常,很正常!
“好嘞!”赵老三嘿嘿一笑,刮刮刀,“这事就交给我吧。”
手起刀落,登时金光大盛。
一边的朱小二闭上眼睛,赵景六则反而把眼睛瞪得更大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光刺得眼睛生疼,就这么一会儿,快得赵景六几乎看不清,连眼睛都不敢眨。
看完之后,只有两个字——牛掰!
待朱小二睁开眼后,鱼已经宰杀好了。至于鱼鳞内脏什么的,那是报酬,赵老三早就收在一边了。
朱小二开开心心地接下鱼,对赵景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