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地,晚饭便准备好了。周管家伫立在老爷身旁,一声“开席“打破了现场的氛围。
一排身着淡粉色素衣,头梳单螺发髻的丫鬟端了金色的盘子进来了,随着菜盖子一个个地打开,一盆盆美味佳肴被摆上了桌子。
蟹黄珊瑚龙虾球、稻草鸭、蝴蝶酱方肉、七味焗凤翅、芝士糯米焗扇贝、竹荪四宝蔬、瑶柱银杏莲藕丁等等……
“今天这菜色不错啊。“薛姨娘一手拿着筷子,一边望了菜肴一眼。
大学士华逊望了一眼菜色,望了一眼华道增,说:“不要客气,多吃点。”说完他夹了一筷子的扇贝放到他的碗里。
众人开始抓起筷子吃菜,丫鬟小玉从外头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盘子的螃蟹。
她往席间一看,将螃蟹放到了离华逊比较近的地方。
她瞥了一眼宾客,惊讶地望着华道增说,“你怎么在这儿。“
华逊忙说:“不得无礼这是若兰的表哥华道增。“
小玉一听发觉自己失礼了,就把自己的眼挪了一挪,从他身上移开。
转眼看这螃蟹,个头很大,橙黄橙黄的,眼睛乌黑乌黑的,很有活性。
这时,碧蓉走了进来,她向众人行礼道,“爹爹,姨娘,表哥好。”说完她便坐到若兰的旁边。
华逊伸出筷子朝众人示意,说:“大家别客气,多吃些。”
华道增伸出筷子,夹了一个螃蟹,“咯”一声打开螃蟹壳,只见里面红黄色的蟹黄一块块,都流出了油汁水。
丫鬟小玉给他们一人都布置了一套开螃蟹的用具。
华道增拿起用具便剥起了螃蟹,一条蟹腿满鼓鼓的都是白色的肉,还流着汁水。
他仰起脑袋,吃了一口,说:“好鲜嫩。“小玉看着他,咽了一口口水。
碧蓉见状,也咽了一口口水。
华逊招呼大家快吃。若兰开口了,“这螃蟹有腥味,我不爱吃。“
华道增说道,“沾些醋就不腥了,这螃蟹可肥了,你不试试么?“
若兰摇了摇头,伸出手挡住了自己的鼻子。怪道是富家小姐,连腥气都沾不得,碧蓉心里想道。
不自觉地伸出手抓了一只螃蟹,“咔擦“一声打开,果然还是满满的蟹黄。
她心满意足地吃了一只螃蟹。华逊说道,“如今朝堂不太平,你们可都得警醒着些。“众人皆点头。
华逊与那华道增便谈论起了朝堂的事,周边的女眷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觉得管他朝堂乱不乱,我们老百姓把自己管好就行。“碧蓉掺和了一句。
薛姨娘盯了她一眼,向来在华府男丁们谈论朝堂,女眷们皆不做声才对。
今日碧蓉犯了大忌,大家纷纷将目光转向她,好似她犯了什么弥天大罪。
哦买尬,在古代女子地位极低,谈论朝堂的事便是犯忌,这下完了,碧蓉心里想道。
她正准备接受华逊的训斥。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一言不发,等待劈头盖脸的斥责。
华道增一听,放下了筷子,笑了一笑,说:“原来碧蓉这么有自己的想法。“
见他夸赞自己,她心里放松了。
华逊可不会放过她,清了清嗓子,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吓得她直躲闪。
她起身,从位置上退身,低着头向他禀告道,“女儿身体不适,先告退了。“说完拽着小玉出了雅苑厅。
莲塘居,小玉一甩她的手,嗔怪道,“小姐,我正在看华道增,你把我拉出来干嘛?“
“看你个头,一天到晚就要知道看帅哥,你没看大学士的脸都灰了么。”
她说,“还有那薛姨娘,她这哪是在吃饭,明明是想吃我。”
小玉噗嗤一笑,说:“小姐,您多虑,你没事的。“
碧蓉往床上一歪,摸了摸自己的心脏部位,说:“哎哟喂,我的小心脏啊,吓死我了。”
说完又起身,一身子歪倒在木桌旁,拎起小茶壶往自己嘴里一阵猛灌。
还没缓过神来,薛姨娘屋子里的丫鬟雪卉过来了。
她身着一袭淡粉色单衣,梳着垂挂发髻,走了进来。
“姑娘,姨娘说了,晚间在香暖阁陪客。“雪卉一字一句地说道。
还陪客,我了个去,碧蓉心里想道。
一边起身一边对小玉说道,“小玉,快给我整理整理。“
小玉应了一声哦,匆匆前往木台子边上拿了一把木梳子,让其坐在梳妆台前,认真仔细地给她打扮了起来。
她先给她梳了头,然后打开首饰盒,从里头拿了一朵淡粉色的簪花,比对着,插入了她的发髻边上。
“好勒。“她说。满意地望了一眼镜子,问道,“小姐,你看怎么样?“
碧蓉嚷嚷道,“挺素雅的,可以了,就这样去见客。“她心里也是极其满意,对小玉的手艺她有信心。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莲塘居,往香暖阁前去。
香暖阁,华逊会客的地方,乃是一处别苑。名字取自李商隐的《锦瑟》蓝田日暖玉生烟。
因此处花草甚多,不时冒出一些浓郁的花香,故加了个香字,名唤香暖阁。
碧蓉去的时候,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