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蓉回了府邸,见过了大学士。
雅苑厅,碧蓉双手交叠,向大学士行礼道,“爹爹,女儿有事与你商议。“
大学士端坐在凳子上,望了一眼她说:“何事?“
碧蓉低颔首,起身,禀告道,“爹爹,女儿今日在宫中遇见一宫娥,看她可怜,能否跟凰王要了她,跟了女儿。“
大学士捋了捋花白的胡须,陷入沉思。
“爹爹。“碧蓉走向他,伸出手抓住他的臂膀,左右摇晃了好几下,恳求他道。
大学士拗不过她,只得答应。“谢爹爹。“她兴奋地喊道,从厅堂内蹦跳着走了出去。
自此,宫娥便跟了碧蓉,她给他取了名字,名唤梅香。
出自宋代卢梅坡《雪梅》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因为她给了她自由,救她出宫,梅香姑姑自此成为了她的忠仆。
今年的冬日来得特别早,院子里的梅花也开得特别早。
一日,若兰经过她的门庭,望见了她在院子的凉亭内弹奏古筝。
这音乐声时缓时急,听得人沉醉不知归路。
院前的梅花树开了花,阵阵暗香扑鼻而来。
若兰走过,她的绣木兰的靴子早就浸没在雪地里,湿漉漉的。
她穿着一领白色的斗篷,在银装素裹的雪天特别显眼。远远地,她喊了起来,“姐姐。“
碧蓉抬起头来,见是她,顿时感觉没了滋味。
她又沉下眼来,梅香姑姑站立在其侧,望了一眼若兰,冷淡地说:“若兰姑娘早。“
若兰见她并不搭理她,意欲上前,却被梅香姑姑拦了下来。
“若兰姑娘,请自重,我家姑娘不喜欢跟人走得太近。得罪了。“说完她伸出手臂,拦住了她。
若兰见她如此讲究,来了心气,嘟囔道,“装什么清高,哼。”
碧蓉没有理会她,只是低着头,手轻捻着琴弦,声声慢,声声急。
若兰手拿着丝帕,一边摆弄着一边问道,“姐姐,你这弹的是什么曲子?“
碧蓉淡淡地说:“春江花月夜。“若兰咳嗽了一声,说:“不早了,我先走了。”
她还没走出凉亭,就被院子里的石凳子绊倒了。“啊。“她小声喊了一声。
碧蓉并没有去扶住她。她开始怒目圆睁,生气地说:“大下雪天的,姐姐你怎么推我了?“
碧蓉一听,感觉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梅香姑姑见状,说:“姑娘,你可不要含血喷人。我们家姑娘并未近你的身。”
这院子里吵吵嚷嚷的惊动了薛姨娘。她掀开屋子的帐帘子,说道,“吵什么。”
梅香姑姑上前,给她行了一个礼,说道,“若兰姑娘自己不小心跌倒,却赖到我们姑娘头上。“
若兰走了过来,挽住薛姨娘的手,撒娇般地说:“姨娘,姐姐刚才推我了。”
说完伸出手来,说,“这手摔疼了,现在还紫着呢。”
薛姨娘一见,面上皮笑肉不笑,拉住她,给她揉了一揉,面对着碧蓉说道,“若兰年纪小,性子急,你这做姐姐的就多担待着点。“
碧蓉起身,走向薛姨娘,拉住她的手,二人一边走一边谈天。
她说:“是,姨娘教训的是,我以后注意便是了。”“嗯”她轻声说道。
梅香姑姑见自己的主子受了委屈,心里难受得紧。
莲塘居,梅香姑姑搀扶着她回了自己的住所。
小玉走了出来,拿过她手里抱住的琴,放下,问道,“姑娘今儿个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碧蓉一听,没有言语。梅香姑姑多嘴道,“还不是碰到了煞星。“
小玉见话里有话,打破砂锅问到底,说:“是谁惹姑娘生气了。“
碧蓉哭了起来,委屈极了。
她一想到自己身处异乡,没有父母陪伴,还被自己的妹妹欺负。
这也就罢了,薛姨娘还老是帮着别人,一想起这些,她的眼眶就湿润了。
小玉见碧蓉平日里都是乐观开朗,今日如此反常,有些担心。
梅香姑姑嘟囔着说:“若兰小姐诬陷咱们家小姐,还叫了薛姨娘,被她训了一通。”
小玉一听,不由得气上了头,说:“看我不好好收拾她。“
碧蓉拉住小玉,说:“与人为善乃人之美德。“
梅香姑姑说:“她都欺负到你头上来了,我可看不下去了。“
梅香姑姑说完,就气冲冲地跑了出去。
手里拿着一把扫帚,走到若兰小姐闺房的廊下,装作是在扫地。
刚好若兰从这里经过,她拿着扫把一通乱扫,扫到她的身上,弄脏了她的衣裙。
若兰没好气地说:“这可是爹爹刚给买的八宝襦裙,弄脏了你赔不起。”
梅香姑姑哪里管她,她一边扫一边说:“若兰小姐自己找上门,弄脏了我的扫把。“
若兰一听,来了气,一上来便抡起手掌,刚要下手。突然一个男子走了过来,拦住了她。
男子将她的手放下,安慰道,“这是梅香姑姑,岂能无礼?“
若兰才不管,她啊哟了一声道,“你把我手弄疼了。“男子这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