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墨知道小姐们和王妃有多不喜欢她,她们落在她身上的眼神里都是厌恶,现在又加上新夫人更是看她眼中带刺。
自小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研墨心中生出的卑微之感是无论如何也克服不了的。她事事小心,就怕别人说她仗着载誉的宠爱恃宠而骄。
第二日,载誉出府之前带着研墨去了王妃的院子,王妃见儿子一早就来请安很是高兴。但看到他身后的研墨不免有点疑惑。
载誉道:“母妃,儿子要去军中小住几日,将研墨留在你这里。让她陪着您,给您端茶倒水。不过她不能做别的,伤了手就不能给儿子研墨了。”
王妃嫌弃的撇撇嘴,又不满的斜了研墨一眼:“知道了,你全身上下就这一块心事!”
载誉道:“您不许嫌弃她,她是儿子的人。您若是嫌弃她,就是在嫌弃儿子。”
王妃顿时觉得牙疼:“好了,好了,哎呦,她上辈子究竟积了什么德啊,这辈子得你这般的供着。”
萧载誉破天荒的对他母妃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王妃的牙更疼了,连带着头也疼了起来。她的儿子自出生就不爱笑,竟然为了这个丫头对她笑得这般讨好。
第二日,皇上早朝宣布,调遣三千人马清缴三召的山匪。由裕亲王世子萧载誉任正先锋,九皇子萧载恒任副先锋,率领人马于十日内出发。
裕亲王动了动嘴唇,最后跪倒领旨谢恩。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誉儿早晚要入朝为官,只是真到了这一天,他心里却忐忑难安。
阵前刀枪无眼,他儿子还没有后啊。可是身为皇家子嗣,他又不想让儿子庸庸碌碌无为一生。此时面对圣旨究竟是喜是忧,他也难以分辨。
载誉在军中与军士们摸爬滚打,没日没夜的训练了七日。便与户部一起筹备军粮物资,与兵部查阅兵士,整顿军纪。一切忙完了,已是第九日。
回到王府他先去了王妃的院子。王妃九天没看到他了,虽然又黑又瘦,不过看上去更加结实了。
第二日便又要走了,裕王妃切实感受到了儿大不由娘的无奈。载誉看看她周围问道:“研墨呢?怎么不见她。”
王妃一听他提起研墨,顿时有些心虚。载誉心底不由的一动,眉头立时拧了起来。
王妃见他变了脸色,便嗔怪道:“你一进门就寻她。多日不见,怎不见你关心一下母妃?难道母妃在你心里还不及一个奴婢吗?。”
载誉被王妃给噎了一下,讪讪的摸摸额头:“母妃不是好好的在这吗,若是不见了母妃,儿子自然是焦急万分的。”
王妃心里略微舒服了一些,说道:“她没事,现在在你夫人那边伺候。你夫人开口向我要,反正她也是你的人,我就让她去了。”
载誉的脸色不觉阴沉了下来,他站起身,对王妃冷冷的说道:“我之所以将研墨交给母妃,便是我夫人也向我要她,想不到母妃倒是很会为人。”他凉凉的语气让裕王妃觉得心底也冷飕飕的。
看着儿子头也不回的出了院子,她有些后悔,这孩子自小就对那丫头另眼相看,可是自己却总是与他为难。明日他就要领兵出征了,做母妃的还给他心里添堵,她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儿子。
其实早在载誉去往防卫营的第二日,周重光就把研墨要回了玉明园。
王妃也是故意的,她知道周重光不会善待了研墨。
但想到这个丫头自从进了王府,就被载誉那般的护着,因此还和缘珠有了隔阂,她心里就不舒服。
所以周重光一提,她就痛快的将研墨给遣回去了。
研墨回到玉明园,就被安排做挑水洒扫的粗使活计。第二日刚到五更,别人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她就被夫人房中的张嬷嬷叫起来去挑水。
黎明前的黑夜伸手不见五指,研墨一手掌着灯,一手扶着担子,顺着那条通往井台的碎石小径一路来到井台边。将水桶放下井里灌满水,再用辘轳摇上来。
就在她弯腰提起水桶的时候,敏锐的感觉到身后有人向她靠近。
她不动声色的继续提着那桶水向上使劲,直到身后骤然扑来一股劲风,她猛的侧身一转,把自己原来站立的位置空了出来。
果然不出所料,只见一个粗壮的身影,伸着双手猛的扑到井台边,因为扑空而把她闪的上半身在井口上方摇摇欲坠。
研墨面无表情的在她身后轻轻一点,那个人便扑通一声掉进了水井里,连一声呼喊都来不及发出就只剩下水井里咕噜咕噜的气泡声。
那人显然不会水,一阵疯狂的扑腾搅得不足三尺的水井里水花四溅。
研墨若无其事的矮身挑起水桶,目不斜视的沿着碎石子路走了,并没有回头去多看一眼。
她刚离开井台,就从暗处窜出来两个人,七手八脚的把井里那个人给拉了上来。
那个人一身水,连惊带吓的浑身直哆嗦。顾不上其他,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扶着那水淋淋的人踉跄着回了夫人的房里。
周重光此时已经起了,她正等着出去的三个心腹来回消息。突然,面前的门被一把推开,就见翠蝶和彩蝶搀扶着一身是水的张嬷嬷进来。
张嬷嬷满身狼狈,从头到脚湿了个透。刚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