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尔的话,林凡决定相信,其实信不信的也不太重要。
如果只有他能看明白游牧的命运,实际意义并不大,有一天杜尔没了,其他的大汗又会开始轮回,重新做回强盗。
宁为鸡头不做凤尾,自己能做大汗,为何还要臣服于大唐?
没有一己之私的人还是太少,林凡觉得够了,杜尔只要能镇守几十年就足够。
杜尔表态了,也是林凡的返回之日。
但回程之时,陈协居然不愿意跟着林凡返回了。
“凡兄,我就不回去了,还是不习惯安逸啊。”
“那你在这里能做什么,天天被人追着跑?”
上次见他,就是被一群突厥人追着,只能说有的人天生适合于厮杀。
陈协笑了笑:“如今大唐日渐安宁,我又无一技之长,还回去做什么呢,我就留在高昌替你盯着吧,无论出了什么事,好歹有个给你报信的。”
大唐真的安宁了吗?
当然不是,虽然占据了高昌,可还有吐谷浑,李世民还要征高句丽。
林凡想了想,既然陈协愿意这样,那随他去吧,有事再把他叫回来也行。
“那好,你爱住草原就留下,有事就去长安找我。”
林凡一笑,“但如果你想征战一辈子,那可是没有尽头的,这世界有多大你怕是不知道。”
如今怕是只有林凡知道世界有多大,但对大唐来说没有意义了。
蛮荒之地征讨过来也没用,各个大陆全都是野人,欧洲中世纪要多惨有多惨……
所以大唐耗费兵力征讨干嘛?
此时的大唐,就是世界中心,全世界最繁华的地方。
至此,林凡西行结束,甚至没回高昌,一路开始返回长安。
……
林凡赶回来的时候,高昌王也取得了极大的战果。
高昌连同漠北部落一起,四处围堵,他们出手可比唐军的效率高得多。
所以,很快势弱的颉利可汗就落网了,被这些部落联手抓到。
为了自己的地位稳固,高昌王听从了林凡的建议,召集这些部落一起上书长安,要给李世民安个“天可汗”的名号,同时献俘于长安。
俘虏还没送到,长安就先收到了消息。
李世民坐在太极殿上心里狂喜,但面色依旧装作入场。
殿里文武百官,就怕就只有一些武将心中不高兴,这功劳被人抢了。
“陛下,可喜可贺,高昌传来消息,颉利可汗月内即可送到。”
“嗯,此番功劳,要记高昌王的。”
“另外,高昌王上书,连同漠北部落一同归顺,尊陛下为天可汗。”
“这……朕何以为可汗,为什么要管他们草原之事?”
这一记马屁是拍到位了的,没有什么能比草原齐声赞颂天可汗更能说明大唐抵御外敌之功了,这些功劳全都是李世民的。
李世民当然高兴,但还是要谦虚一下。
“陛下,这个天可汗……臣以为可当之。”
“确实如此,既然草原人心臣服,那陛下正好顺势而为,以安民心。”
“此乃大唐之吉兆也,如今之大唐,亟待休养生息,既如此,边关可不乱。”
房玄龄,魏征和杜如晦齐出动,一劝再劝,觉得这个“天可汗”能做。
他们也是以大唐利益为出发点,西北部落既然认了这个天可汗,那大唐不是可以安稳了吗,老大就坐在长安,你们还敢乱来?
此时的大唐远没达到鼎盛,当个天可汗总比嫁公主和亲好吧。
李世民虽然板着脸,但心里美滋滋,既然你魏征都出来劝了,那就勉为其难吧。
“既如此,那朕就下诏书,此次上书者,皆封为君长!”
这就算同意了,天可汗封了你们,那你们就是天可汗的部下,这是理论上的一统漠北。
最起码,李世民在位时期内,漠北是不可能出事情了,他们敢动就是以下犯上。
李世民又笑道:“只是此番平定漠北西域,先生才是大功啊……”
谁都知道他说的这个“先生”是谁,林凡还没有在大唐任什么官职呢,就已经名声大噪,市井街头都传开了,大唐有一个经天纬地的九庸先生。
以一人之力,拿下高昌,定西域。
那高昌王也是林凡撺掇着去拉拢漠北部落,进而擒获颉利可汗的。
其实小部落也都希望投靠大唐,最起码比他们原来的生活要好得多,哪怕还是在放牧。
如果能与中原通商,那很大程度就可以增强抵御灾害的能力,也不至于每年死那么多人,游牧这种形式,只要不打仗劫掠,就很难壮大。
“据闻,九庸先生去了西突厥?”
突然侯君集发问,他倒是很关心林凡的行程,高昌没他什么事了,去哪里整点战功呢?
有还是有的,吐谷浑还在,但这估计不好打,因为那是高原。
李世民手里确实掌握着一些消息,淡淡道:“朕有消息说,在先生到了西突厥之后,产生了神迹,现在西突厥各个部落都在供奉一位神,还有神女。”
侯君集一愣:“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