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小孩放下五毛钱后,转身就走了。
啊!重点不是五毛之恩,重点是,她能看见她!
沈光盈飞快地追了上去,“等等,等等,你能看见我是不是?你真的能看见我?”收获来得太突然,她真有点不敢相信。
小孩停住脚步,侧过身子,沉着冷静地从上而下打量了沈光盈一番,然后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哦,你能飞。”
好家伙,这孩子竟然一点害怕的神色都没有,那她自己就更得表现出云淡风轻了,沈光盈气定神闲、慢条斯理地回了一句:“是的,我可以。”
两人对视片刻,孩子终于开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
那小孩说走就走,沈光盈连忙飞到她身前将她拦下,“等一下。”她轻咳了一声,装模作样地说:“鉴于你刚刚的善举,我决定帮你一个大忙。”这报恩的借口,她觉得用得恰如其分。
“大忙?”对方并没有半点惊喜的反应,只淡淡回道:“什么大忙?”
“你有什么事情特别想做?就是梦想啊志愿啊之类的,你说出来,我助你一臂之力。”沈光盈一副慷慨又笃定的模样,她想让对方觉得她是可以信任的。
“原来你不是普通小鬼,你是愿望之神?”
“都不是,我是由我的意识聚合幻化出来的。不过,你不用管我是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我会帮助你,就够了。”
“不用了,我没有需要帮忙的,你走吧。”孩子声音冷淡,完全没将沈光盈当回事。
“你……”沈光盈本想说:你真是不识抬举。可她思虑了半秒,又和颜悦色地将话改成:“我告诉你,我很有用的。”她抿嘴思忖了一下,道:“你考试想不想拿一百分?”
小孩听完,嘴角出其不意地往上勾了勾。
看来是找到突破口了,沈光盈欣喜一笑,说:“我可以帮你。”
“其实,我还没试过不拿一百分的。”孩子眼神坚定,语气平静,仿佛拿个一百分是最稀松平常的事情了。
沈光盈呆了两秒,随即哈哈大笑几声,“正巧,我也是。既然咱们这么相似,交个朋友怎样?”那条路走不通,就得换个方式接近她了。
“我不需要朋友。”冷淡地丢下一句话后,她绕过沈光盈,径自往前走去。
“说得好!”沈光盈追了过去,与她并肩而行,“我觉得你和我的生活态度真是不谋而合,我很欣赏你。”
孩子斜睨她一眼,敷衍地“唔”了一声。
见她如此,沈光盈把心一横,决定开门见山,不管她愿不愿意,这事势在必行,“既然咱们这么投缘,我就直说了。其实我这次来,是要完成一项任务。任务的内容,是要协助你完成梦想。只要你完成了梦想,我就可以功成身退,回去我自己的地方。你明白了吗?”
“我能不能完成梦想,与你无关;你能不能完成任务,与我无关。”孩子说话的口气还真像个麻木的大人。
“不,有关。”沈光盈觉得这小孩不吓唬一下是不行的,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冷静地说:“如果你没完成你的梦想,让我完成任务,我会一直一直一直跟着你。所以,你要是不好好配合的话,你就作好以后无时无刻都有我作伴的人生的准备吧。”
“你非得选我?”她一双锐利的眼,目光冷冽地看着她。
“非你不可。”如果有得选,沈光盈也不想选她啊。
“为什么?”
“因为只有你能看见我。”一号是这样设定,她能怎么办?
这话音落下之后,又是数秒沉默的对视。最后,那小孩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是不可能摆脱眼前这个会飞的非正常人类,于是无奈地呼了一口气,说道:“行吧,你有耐性,就一直跟着吧。”
“很好。”这小孩子貌似有一丢丢屈服了,沈光盈莞尔一笑,又道:“对了,我叫沈光盈,你叫什么名?”
“张睿。”
“张……什么?”沈光盈霎时愣住。
“张睿,睿智的睿。”
沈光盈立刻飞到张睿跟前,再次仔细端详她的脸。秀气的眉眼,锐利的目光,高挺的鼻梁,尖尖的下巴,这样的五官凑成的这一张脸,这不……这不正是科主任的缩小版吗?
她忍不住叫了出来:“主任!”原来是她,难怪看着那样熟悉。好家伙,居然将她送回二十多年前了,而选定的人还是她们的科主任!不过,主任的梦想……主任的梦想不就是成为主任吗?除此之外,还能是什么呢?
“叫张睿就行,不用叫主人。”
“不不不,我说主任,不是主人,就是你们那个班主任的主任。行了,你别管了,反正你就是主任了。主任,你告诉我,你想不想当医生?”
张睿斜睨她一样,十分干脆地回答道:“不想。”
“为什么不想?我可以培养你成为医生,而且是超厉害的那种。”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或者说,完全没想过。”
“那你现在就想一想啊。”
“我为什么要想?”
“你想想,你成了医生之后,我就不用再跟着你了,所以,从今往后,我们就向着成为大医生这条路不断努力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