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妃嫔虽不得干涉政事,但对前朝的动向却是了然。
不多时日,便有消息传来钟毓宫,将国公爷之事细细告知。
明贵妃一时间竟没了主意。
往日,明贵妃在后宫招摇过市,凭的是明国公的威势。
若论皇帝的恩宠,明贵妃却是寥寥无几。
如今明国公失势,明贵妃自是不会也不能求到玄瑾的面前。
明贵妃心烦意乱,将一众下人都打骂了出去。
见左右都退下,金珠走近明贵妃身侧低声道。
“奴婢有一计献上,愿解娘娘燃眉之急。”
金珠和若玉皆是明贵妃的陪嫁侍女,自是得力之人。
明贵妃冷哼一声,却并不领情,反而讥讽金珠道。
“你要是打着和若玉那个贱人一样的算盘,想得本宫举荐,攀附皇恩,飞上枝头,就趁早死了这条心。”
金珠低头对着明贵妃一跪,颤声恭敬回道。
“奴婢绝无此心,对贵妃娘娘不敢有二。”
明贵妃性情阴冷,金珠和若玉虽是国公府的旧人,却并不多得明贵妃之心。
“那便仔细说来,若不好,便自去领罚。”
明贵妃御下极严,且喜怒无常,对身边的下人动辄随意打骂。
玄瑾隔些时日便要宿在钟毓宫,只是侍寝过后,明贵妃都总要发好大的脾气。
若是赶上身子不适,明贵妃就会叫若玉侍奉玄瑾,可转天若玉却也免不了要遭一顿毒打。
这种举荐,金珠避之不及,钟毓宫任凭是谁都绝不想要。
“奴婢心想,皇上重子嗣,看延福宫那儿流水一般的赏赐便知。娘娘若是把若玉常在的孩子要来养在膝下,自然能得皇上诸多照拂,国公府也能荣宠依旧。”
金珠细细陈言,见明贵妃沉思,便紧接着说道。
“只是此法成效却慢,毕竟妇人怀胎十月才得分娩,如今若玉常在有孕不过两月有余。”
听了此言,明贵妃柳眉一蹙,厉声道。
“国公爷的境况是危在旦夕,你这算什么法子,本宫怎等得了数月。”
“奴婢还有一计。”金珠压低声音对着明贵妃说道:“娘娘如若此时假意称孕,便可解燃眉之急。待娘娘与若玉常在同时分娩之后,将皇嗣暗中调换,便可高枕无忧了。”
见明贵妃听得动心,金珠继续补充道:“更何况如此一来,娘娘便是皇嗣的生母,生娘终比养娘亲,此举虽然冒险却获益甚多,日后也不用怕奸人挑唆母子离心。”
明贵妃转而又问,“若玉生产过后却不见婴孩,该如何计量?”
金珠回问道:“娘娘可听说过,狸猫换太子?”
明贵妃满意一笑,自是认可了金珠的法子。
玄瑾下了早朝便来到宋瑶的昭庆宫。
昭庆宫中生着一棵桃树,彼时正值花期。
宋瑶身着藕荷色烟纱散花裙立在灼灼的花下,更映得人比花娇。
“南国有佳人,容华若桃李。”
听见玄瑾的声音,宋瑶轻拈裙摆,笑盈盈地迎向玄瑾怀里。
玄瑾将宋瑶抱紧,轻声在她耳边说道。
“朕许诺瑶瑶不会对琼南出兵,如今可是信守承诺了。”
宋瑶对着玄瑾微微一笑,欣然道:“皇上一言九鼎,臣妾替琼南国的万千子民深谢皇上隆恩。”
玄瑾轻抚着宋瑶的长发,朗声说道:“朕只在乎瑶瑶心中所想,瑶瑶拿什么谢朕?”
“臣妾所有,皆是皇上所有。”宋瑶粉颈低垂,娇怯回道。
玄瑾满意地横抱起宋瑶,往寝宫走去。
香囊暗解,罗带轻分,此际当销魂。
云雨过后,玄瑾没有离去的意思,搂着宋瑶纤细的腰肢不肯松手。
宋瑶见状,柔声相劝道。
“皇上才刚下朝,难不成要一直留在昭庆宫吗?”
玄瑾宠溺地看向宋瑶笑着说道:“瑶瑶这是要赶朕走了?”
宋瑶顿觉委屈,泪光微闪,轻声解释。
“世间哪有女子不想心爱之人陪伴左右,臣妾自然是希望皇上日日都能留在昭庆宫。只是……”
见宋瑶言止,玄瑾便连忙追问:“只是什么?瑶瑶可是有什么委屈?”
宋瑶轻轻摇头,停了片刻,低声说道:“瑶瑶不委屈,瑶瑶只是心疼皇上,担心皇上会因为瑶瑶而被朝臣指责。”
“朕的后宫之事,还轮不到那些个朝臣置喙。瑶瑶不必放在心上。”玄瑾安慰道。
“明贵妃说,朝臣责骂瑶瑶是妖女,狐媚皇上。瑶瑶对皇上亦是情真意切,怎么忍心皇上为瑶瑶背负骂名。”
宋瑶说罢,双泪低垂,靠着玄瑾轻声啼哭。
玄瑾抱着宋瑶轻抚着安慰:“瑶瑶是美人却不是妖女。”
思索过后,玄瑾旋而不悦道:“朝堂之事,贵妃的消息竟这般灵通。反倒跟前朝联合起来,逼迫朕心悦之人。朕宠幸哪个妃嫔,也要得明家的许可吗?”
“贵妃娘娘是国公爷的嫡女,自是身份不同。瑶瑶能依靠的,却唯有皇上一人而已。”
听了此话,玄瑾对宋瑶更是怜惜,轻吻了下她的额头,许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