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嘀—嘀—”
床头柜上的闹钟响起,还在沉睡的念一被刺耳的铃声叫醒,她起身关掉闹钟,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惺忪地看着寂静的房间,沉默不语。
念一用手搓了把脸,试图让自己能够从睡眼朦胧的状态清醒些。
她起身换好衣服出了房间,在客厅的茶几上到了杯水喝,她眼神往厨房的反向瞟了一眼,就见念桦生系着围裙,从厨房里端出两盘热气腾腾的菜,念桦生见念一已经起来了,笑着赶紧招呼她坐下,品尝他刚刚做的菜。
“小一,你醒啦,快来尝尝爸爸做的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念桦生把菜放在桌面上,摆好碗筷,咧嘴笑道:“今天呢,陵安开学,也是你步入人生的第一个阶段,所以爸爸今天亲自给你下厨给你做了好吃的,吃完了,待会儿爸爸送你去学校。”
念一盯着念桦生,正要给她夹菜的手,眼底看不出太多的情绪,也不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正当念桦生沉浸在好父亲的角色里时,念一语气平平的说:“您今天很闲吗?还有时间给我做菜?”
念桦生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嘴角,“爸爸今天早上请了半天假,打算陪你去学校看看。”边说还边给念一夹菜。
念一忽地冷笑:“以前都没怎么管过我和我妈的死活,现在你觉得我还需要?”
听到这话,念桦生正准备给念一夹菜的手,悬在半空,慢慢降落,胸前仿佛压力一块铁板石,透不过气来,此时氛围肃静到了极点,客厅的空气也逐渐凝结。
念桦生放下手中的碗筷,没了刚才和蔼的笑容,声音有些严肃:“你一定要和我这样讲话吗?”
“不这样讲,那还能怎么说?”
“都这么多年了,你妈妈的事,是我想要造成的吗?这些年我能弥补你的尽量弥补你,结果你还是不能释怀,你以为这些年,我心里就好受!?”
“弥补我?你用什么来弥补我?你不好过?当初离家那么多年,从来不写一封信寄到家里,要不是这样,我妈她会担心你在外面遇到什么事了吗,她会带着我去平川找你吗,她会出事吗!?”念一语气微冷的说。
父女俩对峙着,把这么多年藏在心底的话一一都说了出来。
念一说的这些话,对于念桦生来说,句句诛心,他眼眶微微泛红,手掌颤抖,眼底的雾气笼罩着干湿的双眼,捂着胸口,厉声道:“那你还想要我怎么做?让你妈起死回生吗——!?”
念一脸色聚变,仿佛笼罩上了一层寒霜,眼神也变得极为凛冽,开口道:“如果可以,那我还是希望你能让她起死回生!”
话即,念一回房间整理好自己的东西,拿上书包,二话不说出了门,留念桦生一个人坐在客厅里,还有一桌没有动过筷,冒着香气的饭菜。
其实,那件事过去已经七年了,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和念桦生吵架,每当念桦生对她说什么,做什么,她只当没有听到,也从来不会回一句话,或许是积压在心底太久了,久到,再不发泄出去,可能随时会把她整个人都压垮,念桦生问她为什么不能释怀,对于她来说,那件事对她整个人的人生已经留下了不可泯灭的记忆,也是她心底过不去的坎。
陵安中学的校门口和校墙内,已经站满了许多家长,因为墙内贴着分班榜,许多家长们都成群结队的讨论自己的儿女分在了那个班,或是那个班最好的话题,在他们口中得知,陵安三班是最好的班级,因为三班的班主任,带的两届学生是升学率最高的。
念一站在陵安学校的大门口,看了眼分班榜的人群,她不太想和那些家长们争个你死我活的,就为了看分班表。
不过倒是觉得肚子有点空空的,今早念桦生做的早饭,她一口也没吃。
于是去了学校附近的早餐店,买了碗粥和油条包子,顺便在早餐店坐会儿,想着,等分班榜没多少人了再去。
早餐店的左侧方就是公交站,公交站的街道有许多并排在一起的榕树,一颗颗巍峨挺拔,街道边还有许多掉落的榕树叶,像是没人倾听它们短暂的一生,静躺在街边,被穿着橙色制服的环卫工人,扫进垃圾桶。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灰色头标下面,标注着殷怀词三个字,她按下接听键,没多久电话那头的男声响起,声音洪亮明朗。
“喂,老大,你到学校了没啊?看分班榜了吗?咱俩在一个班不?”
念一随意拿起桌上的油条咬了起来,边咬边说:“没,人太多,懒得挤。”
“那你先等我一会儿,我过去找你。”殷怀词嘿嘿一笑。
“嗯,我在学校附近的早餐店等你,”
“好嘞!”
挂了电话,念一坐在早餐店,安静的吃着早餐,心底的情绪不断在胸口溢出。
没多久,公交站停靠在了一辆公交车,形形色色的人群中一位穿白色T恤的少年,下了来站,少年提着书包,吊儿郎当的径直往念一这边走来。
少年人的笑容干净,如春日暖阳,皮肤白皙,眉眼如星,晨光洒在他的身上,呈现出毛茸茸的晕辉。
殷怀词提书包,往早餐店的桌子上一放,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