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八年七月初,梅雨季,前两个小时平川市刚下了一场暴雨整个办公室都泛着湿气,空气中尽显的有些压抑,雨滴像是泪水透着玻璃窗往下滑落。
天花板上,陈旧的吊扇还在不断的咯吱咯吱的作响,企图给这闷热的房间带来一丝凉意。
办公室靠在右边的窗户,一男一女在窗口整理着资料,旁边还有一位看起来七八岁的小女孩,站在王庆霖身后,王庆霖起身颔首道谢:“李院长,小念就拜托你了。”
“王警官你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她的。”
念一在旁边看着大人们处理着自己的事情,心底没有一丝起伏,她只觉可悲,自己只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孩子,在哪儿都一样......
“叮叮咚——叮叮,”一段老式的彩铃突然响起。
手续办理的差不多的时候,王庆霖接了到警局电话。
“喂,”
“王队,有人报警说在东区废弃工厂的河道旁发现了一具男尸,阿南和章勤已经过去了。”电话那头是个女声,声音细长连绵,不急不促。
“好,你把具体位置发给我,我马上到。”王庆霖蹙眉道。
只听电话那头的女声,犹豫开口问道:“王队,小念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那你和小念说,到时候我休假了就去看她,说小芸阿姨很想她。”
王庆霖嘴角勾唇,笑道:“好。”
挂完电话后,王庆霖站在念一面前,沉默了几秒,王庆霖觉得他应该陪念一先适应这个环境再离开,可公务在身,也没法顾及其他情绪。
王庆霖走到念一身旁蹲下,硬朗的面容流露出温柔与不舍,他缓缓开口道:“小念,叔叔现在有事要去处理,你在这里乖乖的,有时间我和小芸阿姨一起来看你好吗?”
念一眼捷微抬,倪着他道:“嗯,叔叔去吧,我会乖的。”
“小念真乖。”王庆霖抬起宽大的手掌,抚了抚念一的发顶,笑着对她讲。
随后起身对李院长颔首后,急匆匆的走了。
王庆霖走后,李院长小声感概了一句:“唉,多好的警官呐,只可惜……”
念一不明所以的看着李芳玉。
李院长感慨完后,让办公室的赵琴兰把念一带去了宿舍,宿舍是上下铺,被子是花花绿绿的卡通图案,这让念一有些头晕眼花,因为在老家的床铺都是朴素的破棉被,突然看到这些花花绿绿的卡通图案,有些不习惯。
此时,王庆霖已经到达了平川市的东区废工厂,警戒线已经在周围拉了起来,工厂旁杂草茂密,河水湍急。
三名穿着警服的男人在河道旁检查一名男尸,尸体面色灰暗,嘴唇暗红,头部还被尖锐的树枝插入额头的正中间,两名警察把尸体从树枝上取了下来,其余人则在工厂的其它地方查找线索。
法医在检查尸体的过程中,发现死者身上没有一处刀痕,“这人好像是先被人用石头砸昏死过去的,后脑有明显的重度创伤,手臂有轻微抓痕,还有衣服和裤子都有尘土,死者在生前和凶手纠缠过。”
“用石头砸的?”苏秉南疑惑。
“嗯。”
苏秉南笑道:“你会不会说的太轻巧了?”
法医蹙着眉,把尸体的头部翻了过来,尸体的头部有一个很深的血坑,法医指着血坑,不疾不徐的说:“你们看,死者头部的伤口有一些碎石粒,身体了我也检查过了,没有任何刀痕划伤的痕迹,我猜测是死者和凶手在挣扎的过程中抵不过,下意识的想要逃走,而凶手呢,在没有利器的地方直接在地上捡了块石头砸了过去。”
“人在过度紧张和愤怒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更加用力,导致死者昏死过去。”
法医说完后,几人陷入沉思。
这时,章勤抬头看到王庆霖走了过来,招了招手,喊道:“王队,这儿呢。”
王庆霖看着草地上的尸体,还有尸体额头上的血红窟窿,沉静道:“现在什么情况?”
苏秉南起身,拿着记录本看了看说:“死者名叫吴茂利,是清云街的一个小混混,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吴茂利头部插在一根很尖锐的树枝上,整个头部被刺穿,不过,法医初步判断是先用石头砸昏死过去的,再把尸体的头部插入树枝。”
话说到一半,突然被章勤打断道:“我倒是有个推测。”
苏秉南挑眉道:“哦?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章勤环抱双臂,认真分析道:“我在想,刚刚法医说没有在凶手的尸体上查出一道利痕,反而是用石头砸晕了死者,看来他们见面的时候或许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或许凶手一开始也没想过要杀害死者,我怀疑他们是在见面时,为了什么起了冲突,才导致凶手起了杀心。”
苏秉南:“你的意思是,他们在谈话的过程中,死者激怒了凶手,导致被灭口?”
章勤点点头。
“不先排除有这种可能,这也只是我们的推断,不管怎样还是要先查清楚凶手是谁,搞清楚杀人的目的是什么。总之,要把事情调查清楚再下判断,抓到凶手要紧,现在我来分配一下任务,阿南你跟我去一趟清云街,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