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裴离疾冷冷道:“穿上跟我走。”
裴离疾的语气强硬。
他转身,白色的裹衣在黑夜中尤其亮眼。
……
沈听淮与萧乐晚大约到亥时才挂着无比多的猎物到营帐处。
外面几乎已经没什么人了。
木易等在营帐外,一脸严肃。
一见到沈听淮,他立刻跪下,如实禀报道:“陛下方才出行,遇到了兽群!”
沈听淮闻言,心中一紧,忙问:“陛下人呢?”
若是他此时薨了,恐怕朝堂便要乱了。
届时李祀与定王李祯两王争霸,必要损国之根基。
幸而木易迅速答道:“陛下无事,一个少年救了他,方才有消息传出来,似是打算给那个少年封侯呢。”
“那些护卫陛下的暗卫都死完了?”
木易低声道:“是。”
沈听淮顿感不妙,将猎物交给木易后,跟萧乐晚说了一声,匆匆向皇帝的营帐走去。
皇帝还没睡觉,营帐内还有丝竹管弦乐声传来,时不时掺杂着几声愉悦的笑声。
沈听淮快步向前,通报后,侍卫出来传话,“陛下说夜已深了,还请沈大人先回营休息,有事明日再说。”
沈听淮有些吃惊,这还是第一次他来求见,陛下在赏歌舞却不同意觐见的。
看来皇帝确实生气了,或是气那些暗卫还不如一个少年,或是气他方才没有主动要求与皇帝同行。
沈听淮又问了几句,关于那个少年的消息。
他也想见见一个人便能对付兽群的少年。
只是这个侍卫虎头虎脑的,也描述不清楚,于是只能作罢!
皇帝营帐内灯火通明,裴离疾已换上干净的白衣,头发随意披散着。
侍卫进来禀报沈听淮走了后,皇帝转过头,有些疑惑地问裴离疾,“为何裴爱卿对与沈爱卿见面如此排斥?莫非你们认识?”
“不认识,”裴离疾说:“只是臣不善交际,恐不知不觉得罪了沈大人。”
说完,他转过头静静坐在皇帝身边,一言不发。
思绪似乎是透过那些乐姬舞姬飘到了营帐外。
皇帝见裴离疾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心中微动,挥手让乐姬舞姬退下。
他轻咳一声,打破了营帐内的沉默:“裴爱卿在想什么?”
裴离疾收回思绪,“一个骗子!”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的心上人?”
“嗯,”话出口以后他又迅速摇头,“不是!”
皇帝微微蹙眉,心中明了,没有再问下去。
“朕明日便颁旨封你为毅勇侯”
裴离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后摇了摇头。
皇帝眼中有一丝不悦,俨然是以为裴离疾如那些贪婪的人一般,想狮子大开口。
只是方才,确实是这个少年救了他的命。
他只能按捺住怒气,有些烦躁的问,“那你想要什么?”
“陛下,今日救驾不过恰逢其会,若封侯拜相臣心有所愧,”
裴离疾顿了一下。
随后将眼眸低垂下去,伸手作揖,声音坚定道,“臣精通炼丹之术也略懂一些岐黄之术,若是陛下要封赏,不若将臣留在身边为陛下效力便可。”
皇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炼丹之术与岐黄之术相结合,那是什么?方士?
方士徐福,据说真的练出过长生不老药,对于秦皇的消息,史册上也是语焉不详。
可自秦朝后,徐福便销声匿迹了,世间也不再有方士。
据说徐福带着三千童男童女,到了蓬莱,全部飞升,是以世间再无方士。
他打量着裴离疾,身着一身白衣,神色淡然,有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看起来确实有几分世外高人之资。
可他还是有些不信,毕竟方士销声匿迹千年时光,不可能让他在现在遇到。
裴离疾知道他的想法,主动请缨替皇帝把脉。